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陈海涛就起了床。
粥在锅里“咕嘟”着,米香四溢。
他简单对付了几口,便迫不及待地挑起那两个沉甸甸的网袋,借着微弱的晨光出了门。
几十斤的担子压在肩上,但他脚步轻快,心里装着事,一点也不觉得沉。
他没打算去麻烦何老栓借摩托车,挑着这么显眼的青蟹去镇上卖,何老栓八成不会借。
刚走到村口,就碰上了同样早起的张大山。
“海涛,这么早去哪?”
张大山扛着锄头,看样子是要去地里。
“去镇上卖点东西。”
陈海涛脚步没停。
张大山的目光落在他那鼓鼓囊囊的网袋上,袋子里的东西还在动弹。
“卖啥呀?你这网袋里……”
他凑近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乖乖!这么多青蟹?起码得有几十斤吧?!”
陈海涛笑了笑,没搭话。
“你小子行啊,在哪抓的?”
张大山追着问,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好奇。
陈海涛只道:
“运气好而已。”
张大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昨天风大,大伙儿都没出海……这么多青蟹,不会是红树林那边吧?”
“死鬼!站那儿当门神呢?还不赶紧下地!”
屋里传来赵小草的吼声。
“你快出来看!”
张大山压着嗓子喊,一脸神秘。
“你猜我刚看见啥了?海涛抓了一大堆青蟹,起码几十斤!”
赵小草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一听张大山说陈海涛挑了几十斤青蟹去镇上,眼睛顿时亮了。
“肯定是在红树林抓的!”
她一拍大腿,
“这小子,发财了都不知道跟咱说一声!”
“人家凭本事抓的,凭啥告诉你。”
张大山瞥了她一眼。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风确实小,出海是没指望了,现在赶去红树林,正好能赶上退潮。
“走!咱也去红树林!”
张大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家跑,准备拿工具。
“今天风大,出不了海,正好快退潮了,咱们也去红树林看看。”
赵小草一愣,随即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
“这回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
早上六点,陈海涛挑着几十斤青蟹走进镇子。
镇子刚从沉睡中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海水的咸腥味。他挑着担子,目标明确,直奔鱼市场。
父亲留下的那条小渔船,船体已经破旧不堪,再不修就真的要烂在沙滩上了。
修船要一大笔钱,这担青蟹就是他的希望。只要修好船,他就能出海,到更深的海域去,那才是真正的大宝藏。
路过镇中心,他看到一家气派非凡的“银沙海鲜大酒楼”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的渔民,正提着桶或网袋跟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陈海涛也凑了过去。
“你这几条石斑太小了,拿回去。”
“说了多少次,死的不要,别往我这送。”
那个叫姜瀚宇的年轻人是酒楼的采购经理,每天准时在这里收货。
这两天风大,出海的船少,送来的海鲜质量参差不齐,他挑来拣去,没几样能看上眼的,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
忽然,他的目光被人群外的陈海涛吸引了。
这年轻人一身朴素,但肩上那担子分量不轻,隐约还能看到蟹腿在网袋里晃动。
“小兄弟,网袋里装的啥?”
姜瀚宇随口问道。
“青蟹。”
陈海涛答道。
姜瀚宇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过来,一把拉开其中一个网袋。
“嚯!”
他忍不住赞叹一声,袋子里装的全是蟹膏饱满的红树林膏蟹,个头均匀,活力十足。
他迫不及待地又拉开另一个网袋,这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满满一袋,全是即将成熟的奄仔蟹!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陈海涛看他表情,心里有了底,不紧不慢地从身后解下一个小小的网袋,递了过去。
“姜老板,再看看这个。”
姜瀚宇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