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人,那我便照章办事,跟您报一笔明白账。”
他手指点在台账的日期栏上,声音清晰而冷硬:
“您从伦敦‘钢院’订购的一千三百五十吨物资、外加后来追加的十匹顶级法兰绒,由敝同盟的三艘五百吨级霍尔克巨舰承运,于三十四天前的午后正式驶入里斯本外港抛锚,并于当日傍晚将到港通知送达贵庄园。”
“按照同盟的惯例,船队抵港当日的半天属于合理通报期,不计入违约。因此,从次日清晨算起,截至今日,共计滞留整整 三十三天。”
马蒂亚斯翻过一页,指着背面的滞期条款逐条核对:
“根据契约背面的《奥列隆海法》协定:一艘五百吨级的远洋巨舰,单日锚地税、船体折旧与航期误工费为100枚达克特金币,三艘巨舰合计每日300枚金币;”
“此外,滞留于三艘船上的一百四十名日耳曼船员与武装押运护卫,每日按最低标准核算的淡水和面包补给消耗,共计20枚金币。两项合并,每日滞期费为320枚达克特金币。”
说到这里,马蒂亚斯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报出了最终的汇总数字:
“三十三天,船舶滞期费总计——枚达克特金币!”
“再加上您尚未结清的七成货款尾款——枚达克特金币!”
“两项合算,科雷亚男爵,您今日一共需要向敝商馆支付——枚达克特金币!”
说罢,马蒂亚斯将那本厚重的账本在矮桌上转了半个圈,将其摊开推到了我的面前,做了一个“请您核对”的手势。
做完这个动作后,这位日耳曼商馆代表便不动声色地绷紧了后背。
作为常年在伊比利亚半岛跟南欧贵族打交道的老手,马蒂亚斯此刻已经在肚子里备好了不下十套应对方案——
毕竟,这批战略物资原本的尾款才一万五千多枚金币,可单单是因为延误产生的滞期费,就硬生生滚出了一万出头的天价!
滞期费几乎快赶上货款本身了!
面对这种‘阎王账单’,换作任何一个贵族,哪怕碍于契约不敢当场翻脸,也必然会暴跳如雷地拍桌子咆哮,亦或是搬出王室背景施压,要求抹去大半的滞期费,开启一场耗时数日的拉锯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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