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排队等候办理汇票的各国大商贾与里斯本贵族代理人，看到洛伦佐·斯皮诺拉本人竟如此热络地亲自送一个年轻人出门，无不停下脚步，投来震惊与敬畏交织的探究目光。
“科雷亚男爵，圣乔治银行的金库大门随时为您和何塞总管敞开，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洛伦佐站在最高一级的花岗岩台阶上，向我优雅地摘帽致意。
“一定，洛伦佐行长，改日请您去维梅拉庄园品尝安达卢西亚珍藏。”
我微笑着向他挥手道别，随后转身，踩着脚踏利落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宽敞马车。
何塞紧随其后钻进车厢。
直到车门合拢，这位老管家依然用双手死死地捧着那枚象牙副牌与高达十五万余枚金币的账户回执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捧着科雷亚家族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权杖。
我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皮革靠背上，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内袋里那本新的圣乔治银行支票簿。
怀揣着十几万纯金达克特的现金，一种足以用金钱砸碎一切规则的踏实底气在胸腔里肆意流淌。
我抬起手，屈指敲了敲车厢前壁的木板：
“塞巴斯蒂安，掉头，去使馆街！”
透过晃动的窗户缝隙，我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帮汉萨同盟的日耳曼人不是最讲契约精神吗？走，咱们去把那笔货款和滞期费，跟他们好好算个总账！”
“是！先生！”
车厢外，塞巴斯蒂安大喝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驾——！”
两匹神骏的安达卢西亚挽马长嘶一声，铁箍车轮在滚烫的青石板路上滚滚向前，劈开新街熙熙攘攘的人潮，向着中心广场西侧的使馆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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