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场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还要数红发女武神克莉丝汀娜!
两巡酒下肚,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白刃战教头,身上那股属于安达卢西亚与英伦混血的豪迈野性被彻底点燃!
她双颊飞起两抹艳丽的红霞,火红的长发肆意散落肩头,竟然毫无淑女形象地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左手豪爽地一把搂住身旁“年轻男学者”阿尔加迪斯的脖子,右手高举酒杯,硬拉着老学者汉斯拼酒!
被克莉丝汀娜紧紧搂在怀里的阿尔加迪斯(艾莱娜),此刻整张清秀的小脸已经羞得快要滴出血来,被克莉丝汀娜灌得连连咳嗽。
不远处的杰拿斯还一脸羡慕地望着这一幕,完全没想明白为什么冷酷的克莉丝汀娜队长唯独对阿尔加迪斯如此“兄弟情深”。
老弗利奥叼着烟斗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孙女这副比海盗的酒疯模样,只能无奈地扶额苦笑,可那双饱经沧桑的灰蓝眼眸里,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溺爱与安宁。
至于头功之臣鲁伊,则死死把那两只装满一千枚达克特金币的钱袋抱在怀里,谁劝都不撒手。
这小子一边灌着红酒,一边对着钱袋又哭又笑,那模样活像是在抱着自己刚降生在这个世上的亲生骨肉。
喧嚣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到了宴会中段,几乎每一个船员都轮流端着酒杯,跌跌撞撞地跑到主位前来向我敬酒。
无论是老资格的贡萨洛、若昂,还是年轻的马特乌斯和桑托斯,这些在风暴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硬汉,此刻全都喝得舌头打结,红着眼眶,用最笨拙、最炽热的话向我表达着忠诚。
面对弟兄们递过来的酒杯,我来者不拒,碗到杯干!
辛辣而醇厚的液体顺着喉管滚滚而下,在胸膛里化作一团烈火。
过去这四个月里,作为这艘船的统帅,我无时无刻不把神经绷在极限——
算计宫廷、算计风浪、算计海盗,甚至到了今天上午在里贝拉王宫的御书房里,依然要在若昂三世、路易斯亲王与安东尼奥的刀尖上跳舞。
直到今晚,在这群忠诚的兄弟和绝对安全的堡垒中,我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面具与防备,任由酒精在血液中彻底沸腾。
不知喝空了多少只橡木桶,到了后半夜,宴会厅的地板和长桌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大片鼾声如雷的醉汉。
我也终于撑到了极限,眼前的数百支烛火开始重重叠叠地旋转起来。
最终,在何塞与塞巴斯蒂安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我踩着有些飘忽的步伐走上二楼,回到了那间宽敞温暖的主卧。
一头扎进那张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大床上,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乡。
在那深沉的醉梦里,我做了一个无比漫长、无比疯狂的梦——
我梦见那一吨散发着幽光的远古金砖,在一场冲天的大火中轰然融化,化作了一条奔涌咆哮的赤金河流!
那滚烫的金水顺着维梅拉庄园的水泥大道肆意流淌、浇筑、冷却,最终在特茹河畔拔地而起,化作了一座座高达数十米、吞吐着滚滚黑烟与暗红火光的巨型炼钢高炉!
我梦见大海上那些腐朽的木制帆船桅杆在烈火中寸寸折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冰冷寒芒的重型后膛线膛巨炮!
而在梦境的最高潮。
浓雾散尽的大西洋海面上,十余艘不可一世的旧时代重型盖伦帆船正惊恐地停滞不前。
就在它们的前方,一头庞大无比、舰体呈流线型隐身设计、通体涂刷着“海军灰”涂装的万吨钢铁巨兽,正犹如一柄跨越了五百年时空维度的绝世利刃,悍然劈开波浪!
流线型的隐身舰体、相控阵雷达、垂直发射矩阵,以及那门高高昂起的130毫米全自动主炮……
那是属于二十一世纪东方工业文明的巅峰暴力美学——055型万吨级导弹驱逐舰!
这头来自未来的深海巨龙拉响了震碎整个十六世纪的雄浑汽笛,主桅杆上猎猎飘扬着“海鸥搏浪”的战旗,在旧时代众王战栗的注视下,向着世界尽头的七海霸权,轰然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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