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木屋正中央,在所有萨米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将那层海兽皮一把扯下!
“哗啦——!”
我将那把造型古朴、散发着远古冰寒气息的——狩猎之神乌勒尔的战弓,高高举过头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当这把战弓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整个木屋内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骤降了几度!
一股属于远古蛮荒神话的恐怖威压,刹那间席卷了全场!
“这……这是……”
站在尼拉村长身后的一位最年长的萨米长老,死死地盯着战弓握柄处那个代表着“交叉狼牙箭与雪地盾板”的图腾。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蓦地瞪得滚圆,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热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是真的……传说是真的!那个图腾,绝对不会有错的!那是冬之神明乌勒尔的神徽!!!”
轰——!
这一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信仰风暴,以我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木屋。
木屋外。
那些原本还站着的萨米人,在看清图腾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膝盖纷纷一软。
“哗啦啦——”
兵器掉落在雪地里的声音连成一片。
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萨米人,不论男女老幼,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将双手交叉贴在胸口,额头深深地触碰着冰冷的地面。
所有人的嘴里,都用那种古老苍凉且充满韵律的萨米语,整齐划一地低声吟唱着、祈祷着。
那是一种名为“尤伊克(yoik)”的极地灵魂吟唱。
那吟唱声由低沉逐渐变得高亢,混合着极地呼啸的寒风,在整个教堂村的上空回荡,透着一股足以穿透灵魂的神圣与狂热!
木屋内。
弗利奥、格尔哈特、安杰洛、杰拿斯、铁礼列、埃米利奥、克莉丝汀娜……
这群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核心船员们,此刻全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前这上百名在这片冻土上桀骜不驯的极地猎人,此刻却犹如最卑微的蝼蚁般,匍匐在自己船长的脚下,进行着一场堪称狂热的宗教朝拜。
那种属于文明碰撞与神权降维打击带来的极致视觉震撼,让整个“猎鹰号”天团,深深地体会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栗!
在这场犹如古老仪式般的狂热朝拜持续了数分钟后。
尼拉村长拄着那根鹿角手杖,在两名长老的搀扶下,从冰冷的泥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那张刻满极地风霜的脸上,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羞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殉道般的极致庄重与肃穆。
他转过身,用手杖指着门外那六个被死死捆绑在雪地上的向导,厉声喝道:
“把这群罪人押上前!”
几名身材魁梧的萨米猎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揪住阿斯拉克等六人的衣领,像拖拽死狗一样,将他们一路拖到了木屋门口,狠狠地按在泥地里。
“特使大人!”
尼拉村长转过头,看着我,语气中透着一股北欧冰原上独有的冷酷与野蛮法则:
“您已经唤醒了圣物,得到了神明的传承!从今往后,我们拉普兰的萨米一族将永远供您驱使!您的意志,就是凛冬的意志!”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六个面如死灰的向导,声音犹如极地的寒风般刺骨:
“这六个被魔鬼蒙蔽了双眼的蠢货,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贪婪之罪!按照我们拉普兰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古老规矩——亵渎神明者,当立即处死!”
“我们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部落的耻辱!平息神明的怒火!”
话音刚落,门外那群刚才还在虔诚祈祷的萨米族人,顷刻间像被点燃了狂热的引线。
“处死他们!”
“用鲜血洗刷耻辱!”
“用他们的血向神明赎罪!”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冰原上回荡。
这群极地原住民,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们扞卫信仰时,那最原始、最血腥的一面。
阿斯拉克和那五名向导跪在地上,没有挣扎,没有求饶。
在听到死刑判决的那一刻,他们原本强壮的身体顿时颓了下去。
他们坦然且绝望地接受了这残酷的极地法则——冒犯神明,只有死路一条!
站在木屋内的我,看着这群前一秒还是虔诚信徒,此刻却化身为嗜血刽子手的萨米人,心底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卧槽!这帮人特么的也太狂野了吧?!
一言不合就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