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奥先生,感谢您的提醒!”
我冲着这位老伙计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毫不吝啬我的赞美,
“我差点把这件关乎我们未来远洋舰队命脉的大事给忘了!刚好,这次去了安特卫普,咱们兵分两路,借舰队和挖墙脚,一次性把这事儿给办圆满了!”
返程的路线与计划,在众人的群策群力下,终于完美敲定。
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粉碎,大家相视一笑,纷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收拾行囊。
然而,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达到顶点的瞬间!
“砰——哐当!!!”
一声暴力的闷响骤然炸裂!
我们这座驯鹿皮毡木屋那扇厚重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极粗暴地一把推开,门板狠狠地砸在了内侧的木壁上!
“呼——呜——!”
冷冽的极地寒风猛地灌入屋内,吹得火塘里的火焰剧烈摇晃。
我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刃般猛地扫向门口。
只见萨米人的村长尼拉,正拄着一根粗大的鹿角手杖,满脸铁青、眼神冷厉地站在风雪交加的门槛外。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几位同样面色阴沉、穿着华丽萨米传统服饰的白发长老。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在这些长老的身后,是那六名曾经跟着我们深入极地腹地的萨米向导。
此刻,他们竟然全部被粗大的牛皮绳索反绑着双手,犹如罪人一般,被押解着跪在泥泞的冰雪地里!
阿斯拉克的眼角高高肿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有擦干的血迹,显然在被捆绑前经历过剧烈的殴打和私刑。
但他此刻却深深地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像是一个等待神罚的罪徒,一言不发。
而在木门外的村落空地上,风雪之中,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片手持长矛、弓箭和捕鲸叉的萨米族原住民!
他们如同黑夜中无声逼近的狼群,将我们的木屋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在这一秒钟内,直接从融洽的晨会坠入了剑拔弩张的冰点!
“铮——!”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克莉丝汀娜手中的“荆棘玫瑰”刺剑出鞘半寸,蔚蓝色的眼眸里杀机暴涨!
安杰洛优雅的微笑彻底消失,右手已然握住了剑柄。
贡萨洛、弗利奥、格尔哈特以及埃米利奥,这群老海狼立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阵型,将我死死护在中央,做好了随时暴起突围的准备。
我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阵仗?
昨天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大家不还相安无事吗?
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突然变成了这种全村出动、犹如审判异端般的暴动阵势?!
难道是……我们从紫杉谷带出来的那个终极秘密,触碰了某种不可饶恕的远古禁忌?他们打算强行把圣物留在极地?!
“尼拉村长……”
我压下心头的惊疑,盯着门口的老村长,声音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就在我们全员杀气暴涨,以为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时——
“扑通!”
走在最前面的村长尼拉,竟然一把扔掉了手中那根象征着部落最高权力的鹿角手杖!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带着身后那几位年迈的萨米长老,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特使大人!我们……我们是来向您请罪的啊!”
请罪?!
我眼底的杀意瞬间凝固,化作了一丝荒谬的错愕。
只见尼拉村长指着门外被五花大绑、嘴角流血的阿斯拉克和那五名向导,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阿斯拉克已经把冰原下面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您已经在‘紫杉谷’得到了冬之神明乌勒尔的无上传承!您是神明亲自选定行走在人间的使者!”
“可是,这五个被猪油彻底蒙了心的蠢货!他们竟然在面对神明试炼时,对您、对神明赐予的黄金,生出了不可饶恕的贪念!阿斯拉克作为首领,没有管好这群畜生,差点酿成大祸!”
尼拉村长眼眶通红,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是对冬之神明的亵渎!更是对我们整个萨米族千百年来信仰的奇耻大辱!我代表整个部落,为他们的无耻行为,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
说着,尼拉村长竟然伏下身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