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
“嗤……”
站在前桅下方的格尔哈特,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嘲弄与不屑的冷笑。
“约翰,把你那把可笑的废铁收起来吧。”
伴随着沉稳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这位北海军神从阴影中大步走了出来。
面对那些直指他脑袋的火枪,这位北海军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冰冷目光,盯着霍亚伯爵:
“如果今天我还是汉萨同盟的舰队司令,此刻,你背后的那座破‘三王冠堡’,早就被我的重炮轰掉一半了!我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竖起你的耳朵听清楚了!我已经彻底脱离了那个充满铜臭味的汉萨同盟!我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科雷亚爵士的舰队,跟随他出海征战!”
轰!
听到这不可思议的答案,霍亚伯爵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狐疑地看向我,似乎试图从我这位“葡萄牙特使”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破绽。
面对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我从容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将指在面前的剑锋轻轻拨开,淡定地说道:
“霍亚伯爵,格尔哈特先生说得一点都没错,汉萨同盟的舰队司令,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我这艘‘猎鹰号’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我理了理衣领,直视着这位瑞典统帅那双愤怒的眼睛,给出了最无懈可击的解释:
“他之所以在这里,正是因为他看透了汉萨同盟那些理事们的贪婪与短视。所以,他选择离开了汉萨同盟,加入我的团队。”
见我们如此坦荡,根本不像是在撒谎,霍亚伯爵一时之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他怔怔地看着昔日的死敌,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那把剑,却再也刺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僵局时刻。
他果断跨前一步,直接将手按在了霍亚伯爵的剑柄上,硬生生将剑刃往下压。
“伯爵大人。”
“既然格尔哈特已经脱离汉萨同盟,加入了科雷亚男爵的麾下,那么从法理上来说,他现在就是受外交豁免权保护的葡萄牙使团成员!”
“个人的恩怨,绝不能越过国家存亡的边界!如果您今天在这里动手,就是在向葡萄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同时宣战,您明白吗?!”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霍亚伯爵。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他能坐稳瑞典最高统帅的位置,绝对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哼……!!!”
霍亚伯爵死死咬着牙,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冷哼,手腕猛地一转,将佩剑重重地砸回剑鞘。
随后,他对着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火枪手烦躁地一挥手,示意解除锁定。
“既然如此,科雷亚男爵,刚才多有冒犯了。”
霍亚伯爵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波罗的海的浮冰,
“请随我来吧,国王陛下已经在王宫里等候您多时了。”
说罢,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屈辱的甲板上多待,转身就大步跨下了跳板。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正准备迈步跟上。
但就在目光扫过霍亚伯爵那紧绷的背影时,结合安杰洛之前对瑞典国内局势的剖析……
我的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劈过一个绝妙、甚至可以说是腹黑的“终极心理战”构想!
我突兀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站在甲板上的格尔哈特,严肃地下达了一个反常的命令:
“格尔哈特先生,既然你曾是这片海域的‘老熟人’,那不如……作为本特使的军事随员,随我一起去觐见瑞典国王吧!”
“什么?!”
刚走下跳板的霍亚伯爵猛地回过头,脚下甚至打了个踉跄,险些一头栽进泥泞的雪地里!
而格尔哈特本人也是瞳孔一缩。
他太清楚自己这张脸、这个名字,在斯德哥尔摩到底代表着什么了!
对于刚从血泊中站起来的瑞典王室来说,他就是汉萨同盟恐怖武力的具象化身,是古斯塔夫做梦都想杀之而后快的梦魇!
带着他去王宫?这简直是揣着一枚点燃引信的炸弹去参加国宴!
但仅仅只错愕了半秒钟,这位老将那严苛的军人服从本能,便瞬间战胜了一切政治顾虑。
“遵命!船长!”
格尔哈特没有任何迟疑,挺直脊背,用最为洪亮的声音大声领命。
而站在我身后的首席副官安杰洛,眼底瞬间爆开一团惊艳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