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海图最深处,那把画在紫杉树根下的满弦战弓。
浑身的血液,在极致的危险预警与狂热的霸权野心交织下,彻底沸腾了起来!
我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这群大航海时代最顶级的核心骨干。
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沉闷的重锤,一字一顿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诸位,迷雾已散,坐标彻底锁定!”
“【霸者之证】的最终目标——它就在这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极北腹地,那座藏在冰川与火山之下的‘紫杉谷’!”
我猛地直起身,一把将桌上的那卷‘无字之誓’利落地卷起,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下达了最高出征指令:
“我们先回旅馆!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让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这趟踩在死神鼻尖上的极地远征,到底该怎么走!”
指令下达之后,没有任何人有一句废话。
格尔哈特更是瞬间进入了状态,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
这位铁血统帅转身大步跨进卧室,一把拉开泛着潮气的旧衣柜。
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杂物,快速地挑出了几件厚实耐磨的粗呢大衣和两双高筒皮靴,利落地塞进了一个灰色的帆布行囊里。
随后,他半跪在地上,从床底下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把没有纹章的精钢指挥剑,挂在了腰间。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一行人推门而出。
格尔哈特将沉重的行囊随意地甩在宽阔的肩膀上。
但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这位老将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这间困了他整整四年、充斥着劣质酒精与绝望气味的狭小木屋。
那双灰褐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留恋。
只有一种向过去那段屈辱、颓废的败犬岁月,作最后割裂的无声告别。
我们几个人安静地站在风中,谁也没有出声打扰他。
看着格尔哈特那在寒风中略显沧桑却依旧挺拔的背影,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我在里斯本的那座老宅。
同样是跌入谷底,同样是在绝望中蛰伏。
那时的我,也曾在落魄与债务中仰望星空,最终在一场豪赌中斩断了过去的枷锁,踏上了这片波澜壮阔的大海。
男人在决定去征服世界之前的沉默,总是惊人的相似。
片刻后,格尔哈特收回了目光。
“砰!”
他重重地拉上了那扇木门。
转过身的瞬间,那张刀疤脸上所有的追忆被彻底抹平,重新恢复了属于军人的冷酷与锋利。
他大步走到我的面前,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船长,我们出发吧!”
…………
当我们回到“大硬饼旅馆”时,日头刚刚偏过正午。
推开旅馆的大门,一股夹杂着烤面包和劣质麦酒的暖意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楼宽敞的大堂内,贡萨洛、克莉丝汀娜、杰拿斯、铁礼列,以及那头正在狂啃香肠的“人形巨熊”埃米利奥等核心团队全都在场,耐心等待着我们的归来。
旁边几桌,有几个闲不住的葡萄牙水手们正端着木杯,大口大口地灌着那种发酸发涩的劣质麦酒。
我看着这群水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底暗暗升起一股生理上的敬佩:这比泔水还难喝的生化武器都能咽得下去,这帮家伙真特么是钢铁肠胃的真汉子!
哦,对了!
看着那些劣质麦酒,我脑海中飞快闪过昨天在酒馆里定下的那个足以垄断大西洋舰队后勤的“啤酒计划”——
我特么还得去圣尼古拉教堂旁边的“啤酒花市场”采购,还要去招募几个懂行的日耳曼酿酒工匠。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我立刻压进了心底。
不着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比起垄断全欧洲的啤酒市场,现在有一件关乎世界终极权柄的史诗级任务摆在面前。
等我把【霸者之证】攥在手里,整个世界都将是我的酿酒厂!
看到我们一行人走进来,大堂内的众人纷纷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和酒杯,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我没有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堂中央的那张长条橡木桌前,厉声下令:
“杰拿斯!把北海全图拿出来!”
“是,船长!”
杰拿斯立刻从随身的防水图筒中,抽出一张巨大的羊皮海图,平铺在桌面上。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