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
安杰洛眼神瞬间一凛,右手犹如闪电般按在了腰间威尼斯细剑的剑柄上,身形犹如狩猎前的黑豹般瞬间低伏!
我们几人立刻放轻了脚步,顺着街角贴紧那面湿滑发黑的砖墙,猛地探出头,向着死胡同的最深处望去。
然而,看清眼前那幅画面的瞬间!
我们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漆黑的雨夜中不可遏制地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场惨烈、且完全不对等的雨夜修罗场!
在满是泥水与恶臭垃圾的死胡同尽头,七八个身材魁梧的伦敦本地地痞,正犹如一群发了疯的野狗群般,将一个单薄的身影死死地逼在了无路可退的死角里。
他们手持短剑、棍棒甚至沉重的砍斧,一个个脸上挂着残忍而兴奋的淫笑。
他们不是在战斗,他们是在围猎!
而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刀光剑影中,那个被重重围攻的猎物……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贴身、便于格斗的深褐色紧身皮甲。
因为暴雨的浇灌,她那一头犹如烈火般鲜艳夺目的红发,已经被彻底打湿,一缕缕地紧紧贴在那张苍白、却透着极其可怕坚毅与杀气的绝美脸庞上。
面对绝境,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一丝退缩!
只有冰冷到令人心悸的杀意。
她手中的刺剑,在雨幕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那是一柄极其漂亮的刺剑。
剑柄处,是极其繁复精致的“荆棘玫瑰”笼状护手,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如她那红发般耀眼的血色石榴石。
然而此刻,这柄精美的武器所展现出来的,绝不是贵族沙龙决斗场上的优雅花架子。
而是真正用于在刀尖上活下去的杀人技巧!
“杀了她!”
一名地痞怒吼着挥起短剑,锋利的剑刃带着呼啸声,朝着她的面门狠狠劈下!
然而,红发少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极其微小地侧了侧身。
下一刻,她手中的刺剑如毒蛇吐信般迎了上去。
“铛!”
那柄带有华丽护手的刺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光,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精妙角度,精准地格挡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红发少女的身体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柔韧度!
她借着对方劈砍砸下的巨大力量,身体轻盈地旋转。仿佛一片在暴风雨中疯狂飘动的红色花瓣。
卸力、转身、反击!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浪费!
那锋利的刺剑剑刃,顺着暴徒的剑柄,犹如毒蛇般地急滑而下!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肉声,殷红的血花瞬间在雨幕中凄美地绽开。
那名地痞握剑的手腕,被极其精准地挑断了手筋,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那地痞的短剑脱手落地。
但红发少女没有丝毫停顿。
在切断对方手腕的同一个呼吸间,红发少女借着旋转的离心力,修长的大腿在半空中抡出一道极具爆发力的死亡残影!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飞踹!伴随着骨骼断裂的沉闷撞击声,那个足足两百磅重的壮汉,竟然被她一脚硬生生踢飞,狠狠砸进后方的泥水之中,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击杀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没有骑士决斗时那种华而不实的起手式!
每一剑、每一步,都只有一个目的——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
我站在雨幕之外,眼神微微凝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喝彩!
这位师从博洛尼亚剑术宗师的少女,竟然将热情奔放的“安达卢西亚舞步”,与冰冷残酷的“实战刺剑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诠释了何为致命的艺术!
她犹如一位在刀尖上起舞的喋血女武神。
在这个肮脏的雨夜,面对七八个大汉的围攻,大杀四方!
然而,站在我身旁的弗利奥。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海狼,此刻整个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在暴雨中翻飞的耀眼红发。
老人那原本坚硬如铁的面部肌肉彻底崩溃了,眼眶在零点一秒内瞬间红透!
他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仿佛用尽了这七年来积压在胸腔里所有的思念、悔恨与绝望,发出了一声带着近乎撕裂般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