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洛其实并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有兴致跑到这种臭气熏天的巷子里,去管一个素不相识的胖子的闲事。
但作为一名历经生死淬炼的顶级副官,他身上最迷人的品质就在于——在执行命令时,从不问为什么!
没有任何废话。
前一秒还安静如绅士的安杰洛,下一秒,已犹如一头在暗夜中悄然暴起的黑豹!
“铮——!”
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安杰洛腰间那柄刺剑瞬间出鞘。
他的身形快得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一道残影,两步便跨越了泥泞的积水,悍然杀入巷子深处。
“铛——!”
电光石火间,一道凄冷的银色剑光在阴暗中乍现!
安杰洛的剑尖犹如毒蛇吐信,精准且暴力地挑中了那名尖嘴猴腮斗牛士手中即将落下的带钉木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与硬木摩擦声,那根沉重的木棍竟被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砸在一旁的烂泥里。
紧接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惊呼与反应的时间!
安杰洛顺势优雅地旋身,修长的右腿在半空中抡出一道极具爆发力的残影,坚硬的皮靴结结实实地倒踹在那个斗牛士的胸口上!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那个瘦削的斗牛士就像一个被重锤击中的破布麻袋,双脚瞬间离地,向后倒飞出两三米远,后背狠狠地砸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便翻着白眼,像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恶臭的泥水里,当场昏死过去。
卧槽!
我站在巷口,看着这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一招秒杀,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安杰洛出手!
上次在爱琴海遇到海盗接舷战时,因为甲板上到处是湿漉漉的内脏粘液,再加上他和弗利奥的注意力全都在拼死护卫我,并未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但是这次,在相对开阔的平地巷战里,我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首席副官那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贵族花架子,纯粹是为了杀戮和一击制敌而生的极简杀人术!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深谙政治权谋、精通多国语言的“郭嘉加贾诩”。
现在看来,我错了,我特么大错特错了!
这哪里是文弱谋士?赵云”的六边形战士啊!
回想起那个把他扔在伊斯坦布尔码头顶雷的威尼斯商船长,我简直想在胸前画个十字感谢那个瞎了狗眼的蠢货!
区区50金币的罚款,居然把这样一个能文能武、智商武力双绝的绝世猛人拱手送给了我?
这特么简直就像是在旧货市场里花了五十块钱,结果买回去一辆满配防弹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我内心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庆幸——这副官,简直超值到姥姥家了!
“什么人?!”
剩下的几个斗牛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先是一愣。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他们顿时凶神恶煞地举起带血的木棍转过身来,色厉内荏地怒吼道:
“混账东西!敢管我们塞维利亚斗牛士公会的闲事!你们活腻了……”
但我连跟这群底层杂碎废话半个字的兴致都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迈开长靴,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同时,我优雅地抬起右手,从腰间的牛皮枪套里,极其丝滑地拔出了那把昂贵的威尼斯簧轮枪。
大拇指“咔哒”一声,冷酷地拨开击锤,黑洞洞的枪口极其随意地斜指向狭窄暗巷的一侧砖墙。
没有多余的警告,更没有多余的场面话。
我眼神冰冷,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在狭窄的暗巷里轰然炸响!
铅弹瞬间击碎了墙头的砖块,碎石伴随着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枪声簌簌落下。
枪口的硝烟混合着极其浓烈刺鼻的黑火药味,瞬间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巷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刚刚还嚣张跋扈、举着棍子准备围殴安杰洛的斗牛士,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枪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面如土色!
他们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木棍“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在这个年代,簧轮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