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满身是血的海盗像野兽般翻越了船舷。
他嘴里咬着带倒刺的短刀,手里那把弯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令人胆寒的弧光。
退无可退。
我眼中最后一丝文明社会的伪善被彻底烧毁,吼出了那句属于海上的誓言:
“全体准备白刃战!!不想死的,就特么给老子拿起武器拼命!”
惨烈的接舷战,瞬间爆发!
这一刻,没有什么运筹帷幄的战术,没有什么贵族的击剑优雅,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肉厮杀。
“吼——!”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响起。
原本蹲在炮位上的铁礼列,此时一把丢下了手里的清膛通条。
他红着眼睛,直接操起一把修船用的沉重铁锤,像一辆重型战车一样,迎着海盗最密集的缺口直接撞了上去。
第一个跳上来的海盗狞笑一声,举起包着生牛皮的厚木盾想要硬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铁礼列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下去,不仅砸碎了木盾,更是连带着海盗的手臂和肩膀一起砸得粉碎。
那海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跌入大海。
“来啊!你们这帮没卵子的杂种!”
铁礼列怒吼着,挥舞着战锤,一人守住了一个缺口,宛如门神。
然而,在甲板中央,战况却远比想象中惨烈百倍。
弗利奥和安杰洛紧紧护卫在我的左右。
他们一左一右,用他们优秀的剑术构筑起一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确保我这个“全船的大脑”不会第一时间被对方“斩首”。
贡萨洛更不用说,这位在海上舔血半辈子的老水手战斗经验丰富,一把沉重的水手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刀见血。
但是,那些新招募的船员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大多缺乏这种刀刀见血的肉搏经验。
面对这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甲板上很快就乱了阵脚。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周遭的喧闹。
一名年轻的装填手被海盗一脚踹翻,还没等他滚带爬地起身,几把弯刀同时劈下,瞬间将他乱刀分尸。
就在这时。
“砰——!”
剧烈的撞击让整艘船猛地一震,在令人牙酸的木材撞击声中,第二艘敌船如同嗜血的巨兽般,狠狠咬住了我们的侧舷。
数不清的带爪飞钩像暴雨般砸落,死死扣住了船帮边缘。
随着第二批生力军海盗如潮水般涌上甲板,局势瞬间彻底逆转。
此刻,不论是在绝对人数上,还是在近战搏杀的经验上,我们被毫无悬念地全面压制。
这些只在港口打过架的小伙子,在这些常年舔血的恶鬼面前,脆弱得就像风中的麦秆。
“啊——救命!!”
兵器激烈碰撞的金铁声,很快就被利刃残忍切开皮肉、剁碎骨头的沉闷声所取代。
一时之间,甲板上惨叫连连。
温热的鲜血四处飞溅,汇聚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溪流,将脚下化作了一片滑腻而令人窒息的修罗地狱。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甲板混战中。
一名身材高大、戴着红色头巾的海盗头目,敏锐地捕捉到了被重重护卫在中央的我。
他狞笑着,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两名手下,像一头狂暴的犀牛般直扑过来!
他手中的那把大马士革弯刀闪着寒光,刀势大力沉,如泼风般斩向护在我身前的弗利奥和安杰洛。
弗利奥和安杰洛两人虽然是初次配合,但是双方都是剑术高手,在生死关头竟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年轻力壮的安杰洛负责正面硬刚格挡,经验老道的弗利奥负责补刀,两人在我面前构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然而,死神总是喜欢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绊你一脚。
就在安杰洛裆下一刀,准备后撤步调整重心时,他的脚后跟却猛地撞上了一具刚刚倒下的水手尸体。
破裂流出的滑腻肠子与温热鲜血混杂在一起,让原本粗糙的甲板变得比冰面还要滑腻。
“该死!”
安杰洛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满是粘稠血污的甲板上。
铜墙铁壁,瞬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致命的一瞬间,被对面的海盗头目抓住了。
那个戴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