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港的这道生死难关,总算是兵不血刃地过了。
我站在金角湾熙熙攘攘的码头栈桥上,看着眼前这座繁华得令人眩晕感的千年帝都,长舒了一口浊气。
两颗珍珠和130枚金币,帮我完美避开了一场足以让全船人命丧绞刑架的毁灭性搜查。
这就是情报的力量,它比火炮更安静,却往往更有效。
我根本不敢去设想,如果穆斯塔法一定要带人下底舱进行彻底的开箱检查,此时的甲板上,恐怕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不想了。”
我用力摇摇头,把那些惊悚的假设抛在脑后。
拍了拍身上那件阿拉伯长袍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处的庞大城区。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去大使馆完成王室的任务。
至于海雷丁那个烫手的包裹……既然没有时限,它的优先级只能暂时往后排。
就在我们一行人整理行装,准备步入伊斯坦布尔城区时,隔壁不远处一个泊位上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那清晰而傲慢的声线,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再重申一遍!你们的无理扣押,根本不符合帝国的律法与威尼斯的贸易豁免权!长官”
一个清亮、激昂,操着一口优雅且复杂的奥斯曼宫廷语的声音传来。
“根据伟大的苏丹与威尼斯共和国在1503年签订的《阿德纳姆条约》第三款,非恶意碰撞造成的码头损耗,属于民事赔偿范畴,不应扣押船只和货物!更不能随意抓人!”
《阿德纳姆条约》?!
我猛地停下脚步,有些惊愕地转头望去。
在这文盲遍地的16世纪水手堆里,居然有人敢在大街上,跟奥斯曼的带刀卫兵引经据典地背诵国际条约?!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天鹅绒旧外套的金发青年,正独自一人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奥斯曼卫兵。
他手里拿着一份羊皮卷轴,像极了一个在最高法庭上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的顶级大律师,据理力争,毫无惧色。
然而,极其诡异且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这位青年慷慨陈词、据理力争地在岸上拖住那群卫兵的时刻。
在他身后的泊位上,一艘悬挂着圣马可飞狮旗的威尼斯商船,竟然正在悄悄地解开所有的固定缆绳。
船上的水手甚至鸡贼地只升起了一半的船帆,正借着金角湾的离岸风势,犹如做贼般缓缓驶离岸边。
但是此刻,我的目光,像是有引力一般被那个年轻人牢牢吸住。
那身标志性的紫色外套,那张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野性和不羁,还有那双湛蓝的眼睛……
我脑海中那尘封的记忆库,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绝对错不了!绝对是他!
那个游戏里最强的全能副官!
那个政治敏感度拉满、精通欧洲及中东多国语言,随时能完美兼职首席通译,同时,也是舰队里最可靠的剑客和多面手!
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亢奋地狂跳起来,甚至比刚才糊弄税务官时跳得还要剧烈!
这特么可是ssr级别的顶级人才啊!居然在金角湾的码头上让我给撞上了!
“看样子,应该是那艘威尼斯大船在停泊切入时操作失误,不小心撞坏了旁边的那段护栏。”
弗利奥在我耳边低语道,
“这紫衣小子有点本事,他在引用条约里的豁免权条款,看起来那个没文化卫兵队长,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我顺着弗利奥的视线看过去,果然,那艘船原本停靠的位置,蹭掉了一大块雕花的木质护栏。
那个带队的卫兵队长显然是个文盲,被安杰洛那一套一套的帝国律法和具体年份条约说得哑口无言,脑子发懵。
他不耐烦地用力挥了挥手,打断了安杰洛的“法庭辩护”:
“行了行了!闭上你那张比鹦鹉还能说的嘴!既然只是擦坏了栏杆,又有条约规定,那就按规矩,赔偿50金币!交了钱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巡逻!”
“如您所愿,长官。感谢您的公正。”
安杰洛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优雅的行了一个抚胸礼,随后转过身,想要去找身后的威尼斯船长拿钱摆平这件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那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艘原本应该停在身后的威尼斯商船,竟然已经趁着他在岸上拖延时间的功夫,悄无声息地离岸了!
此时,船已经离码头有了三十多米的距离。
那个大腹便便的威尼斯船长站在高高的艉楼上,对着岸上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