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号”的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制糖露天工坊。
全船的人都像上足了发条的机械般疯狂运转。
烈日当头,每个人都满身大汗,身上沾满了粘糊糊的糖浆,引得港口的苍蝇和蜜蜂嗡嗡乱飞。
我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码头上那些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的商人们的注意。
码头上原本人来人往的脚步慢了下来。
阿拉伯商人、奥斯曼商人、波斯商人、甚至几个路过的威尼斯二道贩子,都停下脚步,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真主啊,这帮异教徒在干什么?”
“没看出来吗?船底漏了,正像狗一样在甲板上掏底舱的存货呢。”
“真主啊,那白花花的是什么?是盐吗?”
人群中,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波斯商人猛地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那味道!那是……糖!是上等的精制白砂糖!!”
“什么?!这么纯粹的白?这成色是王室特供的级别啊!”
“天哪!这帮倒霉的异教徒居然运了一整船这种好东西?!”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越来越多的阿拉伯商人、穿着长袍的当地富商,甚至一些不知道身份的掮客,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猎鹰号”的跳板处疯狂涌了过来。
在这个嗜甜如命的国度,这么多白糖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们。
而现在,这堆白金一样的宝贝,正在这帮倒霉鬼手里被当成烂泥一样抢救。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丝绸长袍、十根手指戴满了宝石戒指的的阿拉伯大胡子商人粗暴地挤开人群。
他大步跨上跳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刚铲进新桶的那堆白糖:
“喂!那边的船长!”
“这些砂糖……你要怎么处理?”
我停下手中的铲子,擦了一把汗,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看着这群像饿狼一样围上来的商人,我心里突然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些完好的糖拉去亚历山大的大交易所,慢慢寻找大买家脱手的。
但一看眼前这场景,何必再去市场?
我直起腰,脸上露出一种“急于止损”的焦急表情,大声说道:
“怎么处理?当然是卖掉!”
“各位都看到了!我的船撞礁了,急需钱修船!”
我指着那堆刚刚抢救出来、装进新桶的白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是来自西方的顶级白砂糖!除了底层那点被海水糟蹋了的,剩下的品质各位自己长了眼睛可以看!”
大胡子商人的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问道:
“多少钱一桶?开个价!”
这一嗓子,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虽知道糖是硬通货,但亚历山大港具体的实时行情,我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玩家”,心里还真没底。
在这个几百年来人精扎堆的东方财富中心,报高了没人买,报低了又太亏。
就在我微微迟疑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弗利奥正指挥着水手搬运木桶,他看似在忙碌,实则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他借着搬货的动作凑近我身后,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船长,亚历山大的高端白砂糖市价在90到110金币之间波动。”
“要想让他们掏钱,就把起步价压到80!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他们会为了这批货打破头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听到这个精准的市场底价,我心中瞬间大定,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咬了咬牙,转过身面对人群,装作忍痛割肉的样子:
“现在我急需现金修船!每桶80金币!谁先给钱归谁!”
人群瞬间炸了。
80金币?
这种绝佳成色的‘白色黄金’,根本不需要远洋,只要拉到开罗或者伊斯坦布尔的权贵后宫里,轻轻松松能卖到90甚至100金币!
这哪里是卖糖,这是在撒钱啊!
“我要十桶!!前面的十桶全特么是我的!谁敢跟我抢!”
刚才那个大胡子商人眼珠子都红了,第一个像公牛一样冲上来,疯狂挥舞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嘶吼道。
“滚开!我全要了!我给现金!”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波斯商人直接将大胡子狠狠推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