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舞女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微微低垂,瞥了一眼胸口那把金灿灿、沉甸甸的硬币。
哪怕是见惯了风月场的她,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真实的惊呼:
“哦!上帝啊……您可真是位慷慨的绅士!”
她猛地凑上前,烈焰般的红唇在我滚烫的脸颊上用力“啵”地印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且湿润的唇印。
随后,她稍稍偏过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我的耳廓。
湿热带着香味的气息像带电的羽毛般钻进我的耳孔,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魅惑气音呢喃道:
“今晚……有兴趣来我的房间,单独喝一杯吗?我那里有……比这更醇的酒,还有,全那不勒斯最软的床……”
轰!
我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火药桶,瞬间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作为单身两辈子的老处男,这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直接拉满的原始诱惑,简直致命。
那一瞬间,我的下巴几乎已经不受控制地想要点下去了。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弗利奥那张满是期盼与沧桑的老脸,以及“猎鹰号”即将面临的生死航程,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该死!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我特么绝不能在这里腿软!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小腹升腾的邪火,有些狼狈地向后仰了仰身子,声音都有些干涩:
“不,不了……多谢你的好意,美丽的女士。我们一会儿还有要紧的生意,必须得回去了。”
这舞女显然也是见惯了风月场各种男人反应的人。
见我竟然能在这种几乎“兵临城下”的情况下硬生生地踩住刹车,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但她极有分寸,毫不纠缠,只是脸上露出一丝惹人怜爱的惋惜,随后双手轻轻一撑,从我腿上极其轻盈地站起身。
临走前,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肩膀,最后在我的喉结上挑逗般地点了一下,媚眼如丝:
“那真是太遗憾了……英俊的先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约肯娜。下次再来‘红玫瑰之家’,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哦……”
说完,她对我抛了个媚眼,扭动着那令人喷血的腰肢,重新融回了舞台后方那片香艳迷离的光影之中。
她刚一离开,旁边的贡萨洛终于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洪亮而促狭的大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引得周围几桌的酒鬼都莫名其妙地看了过来。
“费雷德啊!我的船长!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用力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小子面对几百个海盗都敢升旗,面对一个女人却怂了!哈哈哈!你该不会……还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吧?”
“哎哟喂!别浪费机会啊!我看得出来,那约肯娜明显对你你动了真火!这种极品,平时可不多见!”
我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从刚才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氛中挣脱出来。
作为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开始作祟。
我绝不能在这个老淫棍面前承认自己是个经验为零的纯情菜鸟!
必须装出一副身经百战、早已看破红尘的贵族大少做派!
“咳咳……什么雏儿,别瞎说。”
我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用喝酒的动作掩饰着还在发烫的脸颊。
随后换上了一种平淡、甚至带着三分挑剔与傲慢的贵族腔调:
“我只是……嗯,觉得这种庸脂俗粉,没什么挑战性。你知道的,我这种身份,在里斯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一向比较挑食。”
我放下酒杯,强行转移话题: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回去了,弗利奥先生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贡萨洛听罢,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就接着装吧!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仰头喝光了杯中残余的红酒。
站起身,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这个还在嘲笑我的老淫棍给拖出了“红玫瑰之家”。
……
回码头的路上,那不勒斯的夜风带着一丝微凉的海水咸味,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贡萨洛借着酒劲,还在不死心地试图“开导”我:
“喂,费雷德,时间还早呢!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要不……我就在外面等你一会儿?保证不跟别人说!”
被他这么一激,我那点男性虚荣心也上来了。
索性放开脸皮,用一种略带得意的骚气语气回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