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张科长后,小李立刻带着张有德去到了停车场。
张有德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递给小李,笑着说道:“辛苦小李师傅,还麻烦你帮我多加点油。”
小李连忙双手接过烟,受宠若惊道:“张场长,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待会儿一点帮您把油加满!”
小李带着张有德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然后很快便挑中了其中的一辆。
他带着张有德走过去,先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油表,然后才钻出来朝张有德说道:“张场长,就这辆吧,停车场现在的这几辆吉普车,就这辆平时的车况最稳,也刚刚才保养过。
我已经看过了,这车油也是慢的,您就开这辆吧。”
张有德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进去试试车,好久没开车了,不知道技术有没有退步。”
他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汽油味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跟后世的汽车相比,此时车内的装饰和仪表盘都简单极了。
张有德并没有说谎,他在北棒时的确是学过开车。
点火,松离合,给油……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吉普车很快便被张有德发动了起来,张有德开着车在停车场转了两圈,然后才将车重新停回了小李的身前。
张有德熄了火,落车朝小李笑道:“看来我的车技还是没有忘啊!”
张有德带着小李一起,回到张科长的办公室跟张科长还有郭所长告辞了一番,然后才驱车离开红星轧钢厂。
离开红星轧钢厂后,张有德将车停在了一处无人的路边,他靠在椅背上,思索起应该给几个叔叔姑姑家带点什么。
现如今什么都缺,带什么东西回去他们肯定都高兴,但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有时候即便是亲戚,也不能好得太过,不然反而是容易养出仇人。
这几年农村最缺的就是粮食了,他们来信的目的也是想弄一下粮食。
张有德想了想,他姑姑叔叔们一共四家人,一家人就算五十斤粮食,也得二百来斤,张父已经搞到了60斤的粮票,那自己在添个150斤的粮票吧。
反正粮票这东西,对于张有德来说基本没用,张有德吃喝都有随身农场的产出,粮票平时根本用不上,这次送给几个叔叔姑姑家,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至于其它的东西嘛,可以以后再慢慢给。
打定主意,张有德进入随身农场取出了150斤的粮票和4张大黑拾,然后便驱车回到了坛子胡同。
为了不引起爸妈院里邻居们的注意,张有德没将车停在院门口,而是停在胡同口的大路上。
回到家,张父张母已经收拾了满满两大麻袋的东西。
在张父张母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张有德扛起两个麻袋,微笑道:“走啊爸妈,车我已经借好了,怕邻居们注意,就停在了胡同口的大路上。
今儿时间有点紧,我也来不及准备什么东西,就跟朋友换了150京的粮票和4张大黑拾放在车上,待会儿我把钱票都给你们,你们二老准备怎么分。”
“真的?有德你真的弄到了这么多粮票?”张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上了车,第一次坐小汽车的张父和张母象两个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生怕碰坏了车上的什么东西。
一路上,张父不停的跟张有德念叨,说他还是张有德爷爷过世时回去过一次,如今已经四五年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张有德叔叔姑姑家的孩子还认不认得他这个大伯。
看在父亲喜形于色的模样,张有德心里跟明镜似得,父亲这次回去,除了有帮姑姑叔叔度过难关的目的外,还有就是“衣锦还乡”。
以前张家不过是四九城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现如今张有德可是当上了国家干部,每次回家时给张父带的那些烟酒茶叶啥的,张父以前都只听过没见过。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张父此次回家,也有衣锦还乡的一面,不然他为什么特意换上了一件张有德转业回来时送他的那身新衣服?
临近中午。
怀柔,张家沟。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黄尘,从村南边的土路上缓缓驶来。
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张家沟平日的宁静,引得不少村头巷尾的百姓直起身子,偷偷张望议论。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汽车啊?有领导来咱们这视察来了?没接到通知啊?”
“恩,瞧这车,象是县领导坐的……”
“咦?这车怎么没去大队办公室,反而是往张二旺家去了?”
在众人的偷偷议论中,吉普车最终停在了村东头的张二旺家院子前面。
院里人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