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张有德从随时农场里拿了些大米、白面、腊肉,还有小半匹的羊绒呢子布,打算送回家给爸妈做件新衣服。
他将东西用麻袋装好,然后用绳子捆紧在自行车后座上,推车出了95号四合院,张有德双脚一蹬,便骑着车朝坛子胡同去了。
“爸、妈,我回来了!”张有德的自行车还没有停稳,便迫不及待的朝家里喊了一声。
很快,听到动静的张母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只是与以前张有德回来时相比,今天张母的脸上少了一丝由衷的笑容。
张有德将带回来的东西搬进家里,就放在家里的拿张方桌上。
这时他才发现,以往喜欢坐在靠椅上听收音机的张父,今天竟然坐在屋子里吧嗒吧嗒的抽着闷烟,脸上还布满了浓浓的忧虑。
“妈,咋回事?你和爸吵架了?”张有德坏笑着问道。
“你瞎说什么呢!”张母白了张有德一眼:“我和你爸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吵什么架。
是这样,前两天你爸收到了一封老家寄来的信。
信里说你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家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希望你爸能想办法在城里给他们多弄点粮票带回去。
你爸这两天找了不少工友,才好不容易弄到了60斤四九城粮票。
你叔叔姑姑他们那么大几家人,就这么点粮票,肯定不够分,你爸就是在愁这件事呢。”
对于张母口中的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张有德脑子里是有印象的,根据原身的记忆,张父原本是四九城怀柔县的人,年少时因为家里穷,被张有德的爷爷托人送进了四九城里的皮匠铺学艺。
说是学艺,其实就是个包吃包住的廉价杂役工,是后来时局变化,张父才有机会学到了一些真正的制皮手艺。
怀柔离四九城好几十公里,这些年来,张有德家与两个叔叔姑姑家,除了婚丧嫁娶,已经很少来往了,连过年都少于联系。
这次若不是家里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想必他们是不会写信求到张父身上的,正因如此,张父才对几个弟弟妹妹格外的担心,毕竟血浓于水嘛。
张有德听罢,主动表态道:“爸,你就放心吧,不就是粮票嘛,我那儿还有不少。
这样吧,折日不如撞日,今儿咱们就回怀柔去看看叔叔和姑姑他们。”
张有德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怀柔不算近,骑自行车肯定是不方便的,最好是搞辆汽车开回去。
正好因为药酒的事,厂里运输科的张科长还欠自己一个人情,想必自己开口找他借辆车开一天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张有德起身朝张母说道:“爸,妈,你们在家里收拾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我现在就去找朋友借车,争取咱们还能赶回去吃个午饭。”
红星轧钢厂生活区。
张有德骑车找上了郭所长,没办法,他只知道郭所长家的住所,要想找张科长帮忙,张有德还得先请郭所长帮忙带路才行。
得知张有德有事要找运输科的张科长后,郭所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带路。
张科长家离郭所长家很近,就住在隔壁的11栋,只是两人去到张科长家才得知,张科长今天去厂里值班去了。
没办法,两人又只有骑车朝红星轧钢厂赶去。
红星轧钢厂,运输科。
张科长的办公室没有在总厂行政楼,而是在位于停车场附近的车队休息楼。
郭所长带着张有德找到张科长时,张科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和几个司机抽烟闲聊。
看到郭所长和张有德进来,张科长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老郭,张老弟,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见张科长对两人这么热情,原本坐着抽烟的司机们也都纷纷站起身来打招呼。
张有德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掏出一包牡丹给众人散了起来。
最后他凑道张科长身旁耳语道:“张哥,弟弟今天来是有点儿事求你,咱们可不可以去外面说。”
“行!”张科长转头朝司机们说道:“你们在里面稍等一会儿,我陪张老弟去上个厕所。”
到了门口,张有德先是帮张科长点上了一根烟,然后开门见山道:“张哥,实不相瞒,我今天有事儿要去怀柔一趟,您能不能借辆车给我开一天。”
张科长闻言,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他吐了一口眼圈轻笑道:“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不就是想借辆车用一天嘛。
小事儿,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司机?”
张科长的语气十分随意,显然是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他管着红星轧钢厂这座万人大厂的几十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