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啊,场里是一个讲规矩和制度的地方,你不要让我难办啊!”
张有德语重心长道:“咱们这里是农场不是动物园,咱们这里的动物就是养来吃肉的,如果大壮不能继续配种,那它也就没有继续养下去的必要了,你明白吗?”
“场长,我”
老吴张开嘴还想继续乞求,却被张有德直接挥手打断:“好了老吴,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场里的集体决定,任何人都不得改变!”
看着面如死灰的吴大彪,张有德从自行车把上取下了一个布袋子递给他,柔声安慰道:“老吴同志,从个人来说,我还是很同情你对大壮的感情的。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二斤棒子面,还有一颗鸡蛋,你拿去煮了拌给大壮吃吧,让它最后再尝试一次,如果它还是不行的话,那就让它当头饱死猪走吧。”
张有德自掏腰包的举动已经算是给足了吴大彪面子,也为他在工人们面前留下了一个公私分明,既讲原则,又讲感情的场长形象。
于是很快便有人帮张有德朝吴大彪劝道:“老吴,张场长的话说得有道理,咱们农场不是动物园,不可能浪费粮食去养一只不能配种的种公,你还是不要为难张场长了。”
“是啊,现如今鸡蛋多金贵,大壮临死前能吃上一颗鸡蛋,以及算是托了张场长的福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在众人的一致劝说下,吴大彪提着布袋愁眉苦脸的离开了队伍。
晚上9点多。
附属农场已经大都被黑暗所笼罩,只有屠宰区还亮着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借着昏暗的火光,张有德他们已经杀了2头猪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远处黑暗中传来。
“场长!行了!大壮它又行了!场长”
张有德掏出手电筒顺着声音照去,只见吴大彪正一脸兴奋的朝他们跑来。
“真的?大壮的配种能力真的恢复了?”张有德装作一脸怀疑的问道。
实际上对于大壮恢复配种能力,张有德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送给吴大彪的那袋棒子面里,已经被他提前添加了配种神药,只要吴大彪是真的把那袋棒子面给大壮吃了,那大壮就肯定能恢复配种能力。
“真的场长,不信你跟我去看。”吴大彪气喘吁吁地拉着张有德想要去验证。
张有德拒绝了吴大彪的邀请,他转头朝一旁的索三顺吩咐道:“三顺,你带两个人去看看,要是大壮真恢复配种能力了,就重新赶两头猪过来;要是没恢复的话,就直接把大壮赶过来。”
“是场长!”
索三顺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两个人跟吴大彪离开了杀猪区。
约莫半小时后,三人赶着两头猪重新回到了屠宰区。
一看这架势,众人就知道吴大彪没说谎,大壮是真的又恢复配种能力了。
于是乎大家纷纷夸起了吴大彪的好运。
吴大彪红着眼,朝张有德感激道:“场长,多谢您,要不是您给大壮棒子面和鸡蛋还给它再试一次的机会,大壮怕是已经被杀了吃肉了。
场长,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哎,咱们新社会不讲这一套。”张有德拍了拍吴大彪的肩膀鼓励道:“从今以后,你好好养猪,只要你能多替场里养几头大肥猪出来,就算是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了。
至于报答我,没那个必要。”
听到张有德这番谦虚而又大公无私的话,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崇敬。
凌晨三点多,挑选出来的五头猪全部宰杀完毕,连猪下水也都处理好了。
张有德让工人们称了下,净肉一共只出了五百三十多斤。
怪不得现如今猪肉宝贵,在这个没有饲料的时代,一般猪的出栏要求也就毛重一百多斤,最后能出的净肉可能还不到一百斤。
比起后世一头猪随便出二三百斤的净肉,现如今的生产力水平属实是低下。
熬夜忙活了这么久,按理说工人们早就应该累了,但他们一个个却显得神采奕奕,眼睛亮得可怕。
张有德知道,他们是在等最后的猪下水分配方案。
根据农场杀猪管理规定,杀完猪后,猪肉、猪油上交总厂,肠衣、猪鬃统一卖给商业部门,猪心、猪肺、猪肝、猪大肠等猪下水可以由农场自由分配。
以往农场杀猪,一次也就杀个一两头,那点猪下水一般也就直接分给参与杀猪的工人们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足足杀了五头猪,这要是还象以前那样,把五头猪的下水都分给参与杀猪的工人们,那其馀工人们还不得私底下骂娘啊。
看着处理干净的五副猪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