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红星轧钢厂生活区。
这里是由十几栋四层筒子楼组成的一个小区。
别看现如今筒子楼也号称干部楼,但其实真正住在这里的,也就是轧钢厂的一些中基层干部。
像李怀德他们那些高层干部,大都还是住的一些独门独户的四合院。
像郭所长这样的实权正科级干部,在生活区也算是比较有面子的了。
正因如此,郭所长才分到了12栋202这间好楼层的房子。
此时郭所长的几个女儿都已经睡了,只有他们两口子还窃窃私语。
“老郭,这酒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啦!”
郭所长得意道:“这可是张场长从北棒带回来的三鞭五宝酒,你是没看到那根虎鞭,足足一尺多长,光看着就让人羡慕啊!
正所谓以形补形,这药酒肯定得劲儿!”
郭所长记得张有德的叮嘱,没敢多喝,只倒了五钱酒一饮而尽。
看着不断咂嘴回味的郭所长,平时也喝两盅的郭夫人心痒极了。
她上前接过郭所长的酒杯:“来老郭,给我也来一杯!”
“行!”
郭所长对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夫人极宠,听到她也想喝,二话不说就倒起了酒。
大约三分钟之后,两人都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郭所长兴奋道:“有劲儿!这药酒有劲儿!走媳妇儿,咱们上床!”
刚开始郭所长家的床还是“咯吱咯吱”,后来就变成了“哐当哐当”。
凌晨十二点。
“嘭”的一声巨响,早就被吵醒的12楼住户们,气冲冲的跑到了郭所长家门前。
“老郭!大半夜的你们干嘛呢!”
“是啊,谁家两口子大半夜的干仗啊!这不打扰人休息嘛!”
在邻居们的骂骂咧咧声中,郭所长两口子又赶紧忙活了几分钟后,才从塌掉的床上起来去开了门。
“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各位!今晚打扰大家了,我郭某人在这里给大家伙道歉。”郭所长拱手作揖,转着圈的给众人道歉。
原本众人还以为郭所长两口子是在干仗,可一看两人那副面色潮红,大汗淋淋,神采奕奕的样子,他们就立刻猜到了两人刚刚是在干嘛。
这时邻里间的关系可比后世亲近多了,同为转业干部住隔壁204的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兼司务长馀有为笑道:“强啊老郭,大半夜的把床都震塌。
不过下次办事儿你得提前说说,我们好出去躲躲,免得你小子把楼震塌了,我们都给埋里面了。”
“哈哈哈!”
听到馀有为那俏皮的话,众人都跟着轻笑了起来。
郭所长红着脸胡诌道:“对不起各位,对不起各位!家里的床早就坏了,我一直懒没有修,今晚打扰大家休息了,实在是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次日一大早,郭所长两口子晚上办事儿震塌床的消息就随着早起买菜的人群在整个生活区流传开来。
南锣鼓巷95号院。
一大早,张有德便开始了收拾。
难得周末,张有德打算回家看看父母,顺便给二老捎点东西。
拿出郭所长送月饼时拿来的纸箱,张有德又往里添了一条牡丹、两瓶汾酒、一把香蕉、五六个苹果以及一大块猪肉。
东西备齐,张有德将纸箱绑稳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走出了跨院。
路过中院贾家门口时,一道热络的声音叫住了他。
“张场长,这么早去哪啊?”
张有德停下脚步,只见贾张氏拿着个鞋垫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贾大妈,早啊,这不周末嘛,打算回家去看看爸妈。”张有德礼貌的点头回应。
张场长,您人这么好,我就想再问问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事儿。”
“上次提过的事儿?什么事儿?”张有德故意装傻。
贾张氏看了看四周,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我弟弟来你们农场干活儿的事。”
“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办呐!”就在贾张氏一脸失望以为今天又没戏了时,张有德忽然话锋一转:“除非,贾大妈你愿意配合一下。”
“愿意配合!我愿意配合!”贾张氏赶紧表态:“只要能把我弟弟弄进你们农场,您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有德的错觉,他总感觉贾张氏刚刚在说那句话时,似乎朝自己抛了个媚眼。
张有德顿时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强忍着恶心道:“贾大妈,直接招你弟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