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非常喜欢张刚祖,因为眉眼不仅仅是像孙子张大象,也象他儿子张正红小时候。
几十年前也是这么个大小,用绸布做了个背带,牵着儿子练习走路。
七坐八爬九扶立,张气恢年轻时候是老本家中为数不多会主动带孩子的,所以从李来娣手里接过孩子的时候,李来娣都是有些小小错愕。
“饭吃过了吧?”
“吃过了吃过了,叔您吃过晚饭没?今晚上颗颗包了素馅的饺子,吃着也还蛮爽口的。”
“等一下我带一盒走,早起油煎。”
“瞎,明天早上煎好了我跟您送过去。”
“不用客气的,我岁数大了也没啥事情做,每天自己烧烧饭蛮好。”
老头子就算没有逆天孙子,在李来娣眼里也是个退休领导。
虽说二化厂老厂长自己没有这个觉悟就是了,以前在单位长期狗叫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化工厂讲什么人情宽容就是玩命,“老好人”反而是最靠不住的。
“爷爷这儿有茶水,温度刚刚好,也不烫了。”
“坐一下就走,跟几个老宗老朋友约好了“斗地主’。”
怀里抱着的张刚祖一个劲儿地蹬腿,然后伸手揪他胡须。
如今老头子的胡子留得挺好,主要是侯师傅跟他说了,留长了保养好,显得德高望重有派头。张气恢同志最听得进去“有派头”三个字。
再说有专人保养,“东福楼”那边弄了不少修面刮脸的手艺人,都不是及阳市本地的,而是广陵那边老板带过来的朋友。
这个老板是做木偶戏和“小开口”的,以前也是随行各种师傅,除了修面刮脸还有洗脚搓背的,老师傅给人敲背相当有水平,问好力度之后,就能把人斜方肌、背阔肌都敲开。
所以很受力工们的喜欢,而且也便宜,不会是“小头按摩”那般金贵。
之前张大善人拉节目清单找了很多班子,“小开口”就是广陵的花鼓戏,听着不吵闹,倒是受了不少打赏,最后顺利签约,如今长期在“东福楼”这样的地方唱。
喝茶的老人多,那就唱老戏;年轻人多的,都是编排新戏,什么稀奇古怪的词都能写进去。比如“东南亚金融风暴”,比如“添加wt0”等等,甚至还有“上网冲浪”这种政策性的编排,在网上一些社区里很是热闹。
老头子作为每逢喝茶必定打赏的“大金主”,那自然是要服务到位,去了“东福楼”茶水先点上,然后往躺椅上躺好,自然会有人热毛巾拿过来给他脸捂上。
之后捏手指的捏手指,按摩头皮的按摩头皮,眼睛一闭,自然有花鼓声响起来,偶尔也会有评弹,总之相当的消遣。
再加之他名气很大,是个人都知道他孙子是“张百亿”,但除此之外,那肯定还是灭丈母娘满门更有威力。
传言其实越来越有说法,以至于张市村这边九成九不知道真相的,也都以为是“三行里张恢”受了他老子的托梦
再加之本来就是二化厂的老厂长,“绝命毒叟”宝刀未老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别说那些个“长舌妇”,就是大行二行一些老弟兄老嫂子,也都以为张恢确实老来发威。
生猛得很。
而在“南行头”这里,除了桑玉颗将信将疑,李嘉罄坚决不信,剩下甭管老少,都也秉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桑玉颗将信将疑是因为自家男人好象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人形米虫则是觉得爷爷如此善良,除了不喜欢平江来的女人,对谁都是公平公正,完全就是古之君子在世。
李来娣、李蔓菁她们倒是真有些敬畏,觉得亲家老爷子不愧是敢在祠堂狗叫“一房十二祧”的,没有点手段,他能镇得住那么多人?
至于真相如何,其实也都没数。
“爷爷,您看这个,是新郑一个领导送的巴西松子,吃着真挺香的。”
“哈哈哈哈巴西松子。”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然后让重孙子站在腿上各种蹬腿乱窜,笑了笑,他说道,“你们晓得巴西松子产自哪个国家吗?”
“叔,这看您说的,巴西松子可不就是产自巴西吗?”
“哈哈哈哈”
见李来娣这么回答,老头子笑着道,“我老早也是这样以为的,实际这个产自巴基斯坦。因为在巴基斯坦西部,所以叫“巴西松子’。不过当时平江纺织公司的人送我们礼物,说是叫“象牙松子’。”“啊?原来是巴基斯坦产的啊,那也不远啊。”
“是不远,但进口也只能走海路。巴基斯坦老早跟印度阿三天天打,路上跑运输一点都不便当”老头子说这个还是有发言权的,因为大儿子在那边呆过一年半,不过并非是去站岗,而是标兵过去交张正青更多是在剑南南道和岭南西道,而且刚开始入伍两年不到,就不再是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