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黔中,黔中道矩州。考上了蓉城电科,不过我学的是金属分析,后来分配到了剑南北道的一家金属材料研究所,跟着人去漳水港出差,结果就留在了漳水港,一干就是十多年————”
龙思齐有什么说什么,倒也没有说怯场的地方,毕竟混了那么些年了,而且漳水港市的老轴承厂副厂长,那级别也不算低。
现在不想继续于下去,确实是有些想法,但主要也确实是因为缺钱。
“对太阳能热水器的产能,你有什么看法吗?”
“抓生产肯定是摆在第一位的,不过,销售上,很有可能面临恶性竞争。成本控制慢慢来恐怕不大行,河北北道、河北南道,再加之河南东道,这三个地方,现在小作坊上千家。产能超过五十万台的有两家,象我老家那边的政府扶贫项目采购,就有幽州高校成立的三产公司。所以,常规的市场竞争,老老实实干生产的,会很吃亏。
”
听到“政府扶贫项目采购”,周院长想起来之前张大象说的,几年前似乎就有了。
掐指一算,岂不是过去几年一直狂撸几个亿的市场?
这不声不响的,有人已经赚了十几二十亿了?
“龙厂长在销售模式上,是有想法?”
“想法倒是没有,就是自己的渠道要给竞争对手设置一点门坎。比如说像山区,那肯定是要想办法把竞争对手的牌子给踢出去,只要不死人,什么手段都该用一用。”
,周鲲虎躯一震,暗道这轴承厂的副厂长,路子也是野。
但周院长并没有觉得有啥问题,他年轻时候混企业,带着单位的小年轻施工员或者监管员,直接打个“会战”不成问题。
放日本也是一代名将。
也不是一家两家这么干,以前是个重化工类似的企业,都是大同小异的。
保卫科加民兵连再加机械化后勤,什么竞争对手能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狗叫?
现在不过是“工地合战”换成了“自由市场公平竞争”,但凡对方公司种了发财树,连夜浇开水浇死是很合理的事情。
“这方面龙厂长放心,我名下有个企业叫十字坡”,拥有大小车辆上百,员工基本都闯荡过工地跑过江湖。”
“————”
龙思齐脸皮一抖,他从漳水港市发展银行的朋友那里听说张大象的路子比较野,合著是“车船店脚牙”齐全啊。
之前因为“金桑叶”,所以知道张大象有北塘码头那边的仓库,自然也就知道会有近海航运直抵扬子江。
吃喜酒这事儿,他知道了张大象正在筹备酒店,并且在平江就有一家叫“嘉福楼”的饭店。
“张市人资”是个做劳动中介的————
现在又有“十字坡”!
黑店!
妥妥的黑店!
进衙门先给张大象二十杀威棒总归是没错的。
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谁家好人每样都沾一点儿啊。
“销售有门坎,那我就没问题了,抓生产这件事情,我可以立军令状。”
“不用那么严肃,这个生意是很稳的,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多个地方的政府都很有诚意招商,我现在就是做个选择,然后给当地多上税。具体在生产端,比如说产品线分布,你有什么建议吗?”
“实话讲,张总,我原先单位,主要也不是跟散户打交道,都是大客户。所以从熟悉程度上来说,我肯定建议能建商用生产线就建商用生产线。基本的生产流程我已经清楚,要是初期资金宽裕的话,平板式商用太阳能热水器,或许也可以加一条生产线。毕竟面积大,单价也就高。”
“这条生产线在谈,或许渤海和扬子江边上各有一条。主要是看渤海这边铜铝复合板供应商能谈个什么样的价格。”
张大象的回答,让龙思齐心中大定,他抓生产多年,也想更进一步,但没那个条件了。
现在大老板这么有实力,那他以后混个副总经理当当,似乎也不是不行。
跟是不是官迷没啥关系,主要是龙思齐需要一个头衔回家过年,以前那个副厂长头衔,其实已经不好使了。
再加之福利虽好,可实打实的工资奖金其实并不多,他又不可能真的直接把福利待遇折算成现金。
商品经济大发展冲垮的体系有很多,几年后或许会重建福利待遇,但他等不了几年。
“老板在扬子江边上有中意的生产基地吗?”
“我老家及阳或者及阳对岸的綦江或者江皋,主要是铜铝复合板在我老家就能生产,而且不管铜业还是铝业公司,都有很强的单位。就近原则的话,能省不少事情。”
张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