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人相见,不就说明那三个女诸葛对人心的把控有多可怕。
她明明可以说,想的是能不能顺利回到漠北,回到漠北过后又该如何收拾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江山。
身在局中,又该如何破局。
当毗那罗阙来到太后姨姨处时,便见她正伏在案前,神情无比认真,当即走近了几分瞅瞅这个向来不干正事的母后在做什么。
哦,画画啊。
步六孤羽裳本就擅画,困守宫墙别无什么娱乐活动之下更是练出了一手丹青妙笔。
就像此刻,一幅女子月下独饮图在她笔下可谓是栩栩如生,画中那女子眉间轻皱便让月色都逊色了几分,酒杯之上的纹路也清晰可见,不可谓不惊绝。
仔细一看画中之人她还认识,可不就是如今不在王府的云渺么。
刚打算夸赞几句的毗那罗阙目光再往下一挪,顿时嘴角一抽,画得确实很好,就是这女子怎的没穿衣物!
咦,怎么没有毛毛
堂堂太后竟然在这儿画这种东西她当即咳嗽了一声别开了脸:“母后怎么在啧,总要注意些身份才是。”
“?”
沉浸于创作之中的步六孤羽裳这才察觉到身前的“继女”,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后半点不在乎:“又不曾流传出去,不过是练手之作而已,和身份有什么关系。”
哈哈,骗你的,其实都是画给小男人看的。
“就算是练手,也不该拿云先生这样的江湖奇女子练手才是,无端得罪了人去。”
你懂个屁啊,老娘敢画那肯定拿到授权了呀,不然那个死女人真要打我难不成还有人能拦得住?
我又不傻!
门都没进的还教上我了,以后你也跑不掉我告诉你心底嘀咕了一句的太后面不改色的将画卷盖住:“这个啊,我和云渺向来关系不错,这个是她同意过的,陛下不必担心。”
毗那罗阙听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这就是江湖奇女子吗,居然这般有献身精神,好好厉害!!
“好了,不说这个,陛下来我这儿可有事要说?”
被这个小插曲弄得手脚有些僵硬的毗那罗阙定了定神,也想起了自己这一趟的目的,也自顾自在步六孤羽裳对面坐了下来,随意的攀谈着。
反正就是说几天没见了,特意过来看看,别的事一概没有。
太后姨姨多精啊,哪能不知道这里头有事儿,毗那罗阙不说她也跟着装傻,主打一个生活得很愉快。
聊了半天,毗那罗阙超绝不经意的问道:“既然母后无事,那朕也就安心了。就是不知道母后打算什么时候再回静城看看。”
哦来了,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啊?
启动超载模式的太后姨姨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故作沉思道:“这个要看无咎怎么安排了,他总要带静人回去祭拜祖先的,我到时候一道回去就是。”
“这样”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还得去找司徒静人再探探?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瞬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司徒静人足智多谋,还是不要自己送上门的好。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茶姐也不着急了,继续和太后姨姨闲聊了起来,在太后姨姨的有意配合下,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等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皇帝,太后姨姨赶紧揭开了被盖住的画,又补上了几笔将其完成,才拉开一旁的小屉,取出一叠画纸来。
翻看了片刻觉得没问题,太后姨姨这才心满意足以的嘿嘿一笑,准备拿给小男人开开眼。
哼哼,这回她又画了傅卿的,自己都吃了这么久独食了,总不好让傅卿这丫头一直把门,贴身丫鬟不推屁股还想干嘛!
自觉相当仁义的太后姨姨一挺胸脯,乐呵呵的就出了门,直奔司徒完人的小院而去,誓要让他对自己的画技顶礼膜拜。
这头小院,司徒完人正温柔的给崔竟梳着头发,轻言细语在她耳畔低语:“这个丸子头不是挺可爱的嘛,看着就有元气。”
可惜,女诸葛撅着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摆明了还在生气。
而依旧窝在被子里的阿然大喇喇的摆起了大字,脑子里还在转圈圈。
姐姐怎么能这样,是,自己按手确实有点过分,但你也不能帮着司徒欺负我吧?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像我这样的好妹妹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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