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司徒完人盘坐于院中,默默感受着体内气劲流转所向,再度回想起自己和赫连天那一战。
当时的赫连天气劲外放三寸,全身都被包裹在其中,几乎凝结成了实质,且只要接触到便要炸开,跟捏麻那个压缩炸弹一样。
那一战相当之险,若是赫连天选择了躲,自己只怕还要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哪怕有样学样将劲气强行探出体外,也不过是丝丝缕缕,和鱼钩似的,很难做到凝实一体宛若甲胄。
一步慢自然就是步步都慢,人家能够雄踞山巅自然有人家的道理。
现在慢慢恢复了过来,司徒完人也终于可以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毕竟半年后还有和独孤白楼的一战。
越过天关后,他再次有了紧迫感。
如果第三的赫连天都这么夸张,那还在前头的独孤白楼呢,那个想杀谁就杀谁的商绝梦呢?
想想都觉得头疼。
哪怕独孤白楼那一战不会变成死战不对,依照独孤白楼的性格绝对不该放水或只是单纯的切磋
唉你妈的你们这些武痴真有点讨厌了我说实话。
心情无比复杂的少年干脆不再多想,沉下心来内视起了自身,拜各种神药还有那两个横练人所赐,司徒完人的体魄几乎抵达了人所能抵达的巅峰。
如今他只需要鼓动气脉,血肉就能自觉的将那潜藏的气力发挥出来,有这样的助力,他的进境之路又快了三分。
且主动抛却了前世后,将那本就算不得精彩和温馨的十来年主动化为了柴薪,真正选择了拥抱今生。
那些占据了他太多神意去维持的过往,也变成了如此世那些算不得有多重要的日常,也许几十年后,也就真正忘了那所谓的“来处”。
当不需要再去维持,那份磅礴的精神力重新落回,造就了那几乎抵达了极限的神魄,在与观想的道门三位大神一同点燃后,真正抵达了所谓的“无漏”。
由此,体魄、神意、劲气三者。
前二者已经足够得不能再足够,只要把劲气再补足,那就彻底达成了毫无死角。
依旧是丝丝缕缕的气劲死线探出,司徒完人正准备将其凝实,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就非得要走他们的路,自己要的不该是如此才对。
既然我百兵皆通又有统子在手,我凭什么要舍弃自己的长处去靠拢那贴身短打的路数!
念头一起,那丝缕气劲在司徒完人的控制下依旧呈丝线模样,且愈加的细化。
起初并不容易,气劲自然而然的就朝着圆融的方向走,想要保持丝缕化相当困难,只有把心神彻底投入,才勉强能够维持下去。
细下来过后,那长度自然就被延长了,由原本的三寸骤增至六寸,代价就是根本不能覆盖全身所有地方,长归长,强度也掉下去老大一截。
不间断的用心神去稳住那探出体外的细线,随后他伸出左手在面前一抹,烟胧剑凭空落了出来,可没有落在地上———
却是被那无形的气劲丝线给缠上了,凭他心意下一刻便有如被人手持,就这么狠厉的劈砍下来!
力道自然比不得他手持,如今还只是尝试,之后未必就不能更进一步。
而且
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司徒完人迫不及待的双手一展,刀兵从他两侧现出,都如烟胧剑般不曾落地,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握着,悬在他周身。
就应该如此,就应该是如此才对,我既为刀兵之主,自然应有百兵环绕随我摄服四方!
真正找到了自己道路后,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司徒完人都在不断的测试着气劲丝线的强度,被刀劈斧砍能不能抗住?能不能把这丝线也当做兵器?被拔断又会不会反噬自身?
这些都是需要测试的。
三个时辰后,当那抹曦光从天际跳出时,已是坐了一夜的司徒完人这才慢悠悠的从空地上站了起来,随手一拂身侧悬浮的刀兵尽数回到系统之中,气机倏然一寂再次收束。
有点,搞笑。
这没办法,这得是植物人才能绷住,只要想想刚刚的测试结果,就为将来的敌手而感动,真是享福了呀!
只要看他脸上那副表情就知道效果不差,而且这玩意儿真还挺吃熟练和神魄强度,换个人哪怕就是商绝梦来了也做不到将气劲当蛛丝玩,他真要这么干一身强度绝对骤降,凭白消耗自己精神可有点没道理。
啧,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商绝梦曾说过武道的极致便是三尺之内无敌手,那是不是意味着劲气外放的极限就是三尺?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个减量增长的路子,是不是能够突破三尺,变成三米之类的
想得有点远了好像。
发间尚还有晨露的湿气,已经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