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哭了:“他真动手了!还是当着大家的揍的,不信你去问阿然!”
哦?君旬眼珠一转当即一拍桌案:“这是何道理,我家掌上明珠居然被他这般对待!走,明日就和爹去他家退婚!”
嗯嗯嗯?
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随口卖个委屈的君心心哪想得到自家老爹居然这么生气,当下也顾不得委屈了,赶紧起身搀扶着他坐下,低声道:“倒也不必做到这个程度爹你听我说”
眼眸中带着笑意听完来龙去脉,君旬心说这也叫揍你啊,这不就是看你根基过于虚浮帮你夯实一下么。
而且吧,他怎么总觉得无咎在做无用功呢,难不成他觉得自家闺女还真能是什么练武的料啊。云渺在自己家中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把她练出来,那闺女的天赋到底如何那自有公论。
想是这样想,但话肯定不能这样说。他装模作样的一捋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那看来确实很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对你动手,明日老夫就和他理论理论。”
扭扭捏捏的替君旬捏了捏肩后,君心心又鬼鬼祟祟的凑近了几分:“哎呀,其实女儿倒没觉得是多大事,只是当时抹不开面子,现在到家一想,其实也不算什么完人哥哥到底是好意呢。”
“他是好意,那老夫就是恶意?”君旬双眼一眯:“怎么这话这么不中听,早知如此就不唤你回来了。”
君心心又赶紧找补几句,这才算是把君旬哄好,在母亲来前重新梳洗换了身新衣,又等自家人吃过了饭,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明明是自己挨揍,怎么到家了是反过来自己在哄爹?!
坏,被奸臣蒙蔽了双眼!
许是和阿然待久了,现在的君心心也尤其擅长诋毁在朝中为官的自家老爹,满脑子都是什么倒行逆施的话。当然,这种屁话她肯定不敢和阿然一样直接说的,她老娘是真会动手揍她。
躺在许久没回过的闺房床上,君心心慵懒的望着房顶勾勒的孔雀图,突然觉得家里半点意思也无。
要是在完人哥哥家,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和阿然一起“夜观星象”,要不就是和阿薰捣鼓那破象棋,再不济也是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研究明日里要干点什么。
阿薰会说起自己在草原上的日子都是什么样的,而阿然则意气风发的一摆手,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小脸一板就是天下第三,嘴角一扬就是绝顶最强。
要不说你然姐有活呢。
一起玩了这么久,她还是和这两姑娘玩得最好。倒不是说和其他姐姐关系不好,只是很难玩得到一起去。
就静人姐和竟姐姐她们总是在忙,自己就算有心帮个手也是两眼一抹黑,感觉还不如傅卿和如意有用呢,更别说温琳这种长期接触第一手朝政的皇帝贴身之人。
太后姨姨嘛,总是和完人哥哥腻腻乎乎,半点不打算挪窝不说,还在漠北那个皇帝姐姐背后推波助澜的,一副天下英雄唯阙与完人耳的模样。
雅雅姐就很好懂了,脑子里就只有练武和完人哥哥这两样,整日挥汗如雨的磨练她的千重雨剑技,实在让人佩服。且雅雅姐是真把自己这几个小的当妹妹看,不管怎么样都护着自己几个,又都是灵州人,完完全全的知心大姐姐。
云姨呢,为了自己的武道远走,现在不知道在干嘛呢,是否也和我一样在想念大家?
思绪渐渐飘远,君心心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慢慢蜷缩在被窝里,嘴角慢慢勾起一缕轻微的弧度。
遥远的北海,君心心还在念着的云渺正穿行在一片永冻的冰川之中,披着一身厚厚熊皮的女子眉间都挂着几分冰霜的冷冽,呼出口气便立马凝结成了冰晶。
最神异之处在于,天穹之上尚且还挂着太阳,在云渺的记忆之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落下过,这让她不由联想到了佛门渡我宗的记载。
“极北冰原再往北去,不见天光是为永夜。”
可她所见所闻却完全是反过来的,一如禅束大和尚透露过的只言片语。
这一路行来,已经臻至山巅的云渺倒还扛得住这恐怖的极寒,唯一需要她面对的问题就是———
大多时候不得不闭眼前行,否则眼前这白茫茫一片便会莫名让她双眼刺痛无比,甚至生出了不能视物之感。
而在这样极端的天气下,自始至终充盈全身的劲气循环往复的锤炼着她的体魄,这种由内而外的历练已经有了几分炼假还真的意味,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云渺可谓是无比的欣喜。
从大雪山出发开始算,粗略估计已有七日,这片永冻之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她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准备看看大地的尽头到底在何处。
小男人曾和她说过,这个世界就是个球,但她不怎么信,倘若真是个球,那万物还不得落到虚空之中去。
按住眉心缓解了一下双眼的刺痛之感,云渺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