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大吐苦水道:“在白山城不也挺好么,漠北皇帝哪有这般好当,乱七八糟的部族,还有这些龙城贵胄,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不说旁的,我还能不知道诸王是什么德行?!”
举杯抿了一口,慕容栖霞淡然一笑:“世子怎的还灭起了自己的威风,如今白山王正是焦头烂额,若是给他听到这话”
“我当然知道事到如今除了搏命别无他法,但就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已稍显几分醉意的素和百放下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笛子上,闭上的眼眸中一片痛苦。
父王,皇位真就这般吸引人么?
要是季浩虞没死,那肯定要给他来一句确实,皇位怎么可能不吸引人呢,这不扯淡呢吗。
慕容栖霞双眼微眯,不动声色道:“事到如今世子难不成还有退路可言,重新跪下也不见得毗那罗阙会饶了你素和氏。”
素和氏怎么可以投,必须坚定不移的守住万岁城才行,不然我到时候打开边城迎天兵入关的功劳谁给我补?
两国若是一统,自家请命回归雍州祖地恢复姓氏,想来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以功封公想必不成问题。
“是啊,半点退路也无了。”看不到自家有什么胜算的素和百越想越觉得没劲,将杯中之酒饮尽后撑着桌子起身,脸上的潮红都还没有褪去:“慕容兄,我去与父王谈谈,你且自便!”
“世子去吧,不必在意我。”
脚步有几分凌乱的素和百一路来到素和珑处理公务所在的官廊,推门进去的那一刻酒气尽散,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怎么,慕容栖霞怎么说?”素和珑头也不抬的开口:“还是在撺掇你死战?”
“嗯,确如父王所料,慕容氏目的不明,谁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素和百缓了缓,这才小心开口试探道:父王,我们真要就这么僵持下去?”
“不然呢,滚回白山,等着毗那罗阙尽起兵马将我们这一族的乱臣贼子杀个干净?”素和珑冷笑道:“若是没了万岁城用以周旋,只怕会败得更快!”
这才是真正的困兽犹斗。
以往在素和珑的谋划中,就算造反不成也能前往南国和季浩虞汇合,换个皇帝一样的效忠。可现如今步六孤万韧摇身一变成了南国人准太子,另一条路直接被堵了个死。
季浩虞已死,要是再往南过去,只怕司徒完人能笑得合不上嘴,还有这种送人头的,好送兄弟,好送!
这才是素和珑烦躁的根源,最初起事之时希望和退路俱在,他们当然敢放心大胆的干。
素和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沉默的从自家父王的房中退了出来,真正迷茫了起来。
慕容栖霞说的是实话,父王说的也是实话,可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女帝仓皇出逃,万岁城也已夺下,焦头烂额的怎么会是自己这一方呢?
尚且年轻的素和百脚步沉重,他想去万岁城中走走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真的只是看看。
“嗯?什么叫苍梧公的闺女是静城王遗孤?”杨益中合上书页看着面前的韩克,嘴角一抽:“这又是哪来的消息?”
“如今只怕许多人都知道了。”韩克面色同样古怪,将他听来的当年往事给杨老头解说了一遍,抹了把脸道:“怪说不得叫静人呢,原来是静城的静啊”
“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杨益中沉吟片刻后失笑道:“这不是挺好的,更说明了那位苍梧公值得追随啊,这样的君主在,君臣必不会互相猜疑。”
“是啊,借着那位小姐的身份,我们还能名正言顺的插手漠北之事。”
作为兵部尚书,韩克考虑的永远是怎么攻打邻国,当即敏锐的发现了华点,对司徒氏取代季氏也没了多大抵触。
没辙,宗室已经带头点了,邬王注定不能为君,作为臣子他已经尽力,问心无愧就好。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就此事展开了许多设想,但并未深聊。毕竟只要司徒乘一天没认,那静人就是他的亲闺女,还用不着旁人来多嘴。
至于为什么漠北人和大夏人听到的不一样,那当然也是因为静人放出的版本不一样。
至于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你就自己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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