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被笑眯眯的静人给按住,耳畔传来了一句声音很好听,内容却无比可怕的话:“还是阿薰懂得体谅人愿意留下来帮我,呜阿薰真好呢”
我我是主动要留下来的吗?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事到如今想要跑路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释怀的低下头摆烂道:“静人姐姐就说吧,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哦,就是这样”
天气愈凉。
换上了一身加厚白裙的静人谆谆教导着被抓了壮丁的阿薰,身侧还坐着自觉扯过一份文书开始翻阅的毗那罗阙。
嗯?
你们这大夏是怎么个事,漠北的女帝和静城大王把持朝政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再添一个清云郡主?
你们漠北人可真会玩。
出了武麟殿一道朝着偏殿行去,替她抱着巨鲸的司徒完人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现在的君心心可谓是无比的谨慎。手里拿着能够带她起飞的神药绷紧了神经,就连巡视宫禁从他们近处路过的苍梧卫她也要多瞄几眼,总觉得有人想和她抢。
“至不至于啊,都和我一路了你还这么担心做什么,除非是独孤白楼和商绝梦来了,其他不管是谁来,我都能护住你。”
“这样吗,也对哦?”君心心知道他是山巅高手,但她就看过两次司徒完人打山巅,对其余没见过的山巅高手实力到底如何也没个参照。
而她仅见的那两次,司徒完人打他们可谓是相当轻松,以至于她对山巅并无几分敬畏之心,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但一码归一码。
她还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小瓶子,现在先回去好好品鉴品鉴丹药才是正事,什么山巅不绝顶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徒完人还能说啥,那就随她去呗。
如今的司徒完人称得上是意气风发,但是恩载也一点不差,荆明月暂时没有心力管他,赫连天也全无消息,那整个漠北他便是天下第一!
当他再次扬鞭跃马攻破一处城池,恩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他周遭的亲卫中有个年轻人大声问道:“单于!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哈,你小子怎么比我还着急?”恩载一巴掌扇在了这年轻人的后脑勺上:“急什么,都先滚下去发财,有你杀敌的时候。”
“哦”
伴随着亲卫们散开前去搜刮,恩载身后却依旧有一骑纹丝不动,此刻见周遭没了旁人,他终于哑声开口道:“只要女帝和荆明月未死,你想成就霸业便只是个梦,更何况还有静城王不对,应该是苍梧公世子才是,上京城之战他便已是山巅,他可是放话必要杀你,你还能面对两位山巅围攻不成?”
“不能,先杀掉一个不就好了。”
恩载嗤笑道:“耶律楚怀,这不就是你所想么,司徒完人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杀荆明月才是重点对吧?”
“是,我不否认。”
被一口叫破了小心思的耶律楚怀半点不觉得有什么,目光灼灼的盯住了恩载:“可我说的就是实话,荆明月不死,你便半点机会也无。”
至于耶律楚怀怎么知道了司徒完人的真实身份那只能说静人的大手无处不在。
别看她和毗那罗阙姐俩好,但她可不是什么善良姑娘,上京城之战一结束,她便直接一点不藏的把当年事抖落了出去。
当然,这是经过她加工后的版本。
在静人放出的版本里,司徒完人依旧是先静城王遗子,却不是被送到了大雪山学艺,而是被送到了南国苍梧山,被司徒乘所收养。
当年六人之事一点没变,只是把静人和他的身份来个对调,那整件事可就不一样了。
先静城王死于牢狱,步六孤羽裳囚于皇宫,司徒乘妻子为灵王所害,君旬继承人同样死于灵王之手,除开毗那罗观逃过一劫,几人都很大程度被伤得不轻。
知晓此事之人不由得感叹,六个一腔热血之人为南北和平而聚在一起,却又因为一场场悲剧而草草结束,实在是世事无常。
至于步六孤万韧变成了司徒完人这不挺好的吗!如今南国已尽在司徒乘之手,那咱们的静城王直接一步登天马上就要成为南国太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恩载不是喜欢劫掠吗,素和珑不是喜欢造反吗,等大王带着南国天兵一至,陛下再与他共击之,漠北岂能不定?!
至于到时候陛下还能不能是陛下,那有什么所谓,步六孤氏和毗那罗氏那百年交融的血脉,和一家人有什么区别,谁当皇帝不都一样。
你别说,漠北人还真是就这么想的,你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这两家的直系身上流着的血能有多大不同?
更何况如今那位大王是南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