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陛下真巧呀,您也来苍梧山玩呀”
一大早,向来起得很早的阿薰刚溜达出小院说去投喂财神,结果扭头就撞到了同样睡了一觉精神开始好起来的毗那罗阙。
尴尬之下阿薰的声音越来越小,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像人话,但这就没道理,她怎么能在凤凰台呢!
被攻进皇宫弃城跑路的毗那罗阙:?
是朕想来是吗。
“清云郡主好雅致。”毗那罗阙皮笑肉不笑的负手瞄了她一眼,也懒得问她为什么也在。
她有点想笑,现在还真就不差她一个郡主,毕竟连太后都在此处,她不在才不奇怪。
“哈哈哈哈臣女还有事,要去喂财神,就先去了哈!”阿薰说完就跑,根本不知道咋单独面对她,心想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哥哥盐都不盐了,把皇帝抓来威胁着给自己和他赐婚?不过这就更没道理啦,哪有为了这种事就暴露的,一定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嗯嗯,指不定哥哥就要彻底投北,陛下这是来视察新领地的。
她倒是主打一个埋头就溜,还在院门口站着的毗那罗阙失笑一声继续迈步,这才真正有心力看看凤凰台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最初的凤凰台可能还没有这般雄奇,但司徒氏百年以来不断的扩建和修整,让这片坐落于山间的建筑愈发瑰丽。
慑于其祖上开国的功绩,信州人也不太靠近苍梧山,就连列队的苍梧卫也不发出丝毫的声响,早间的凤凰台便是这般寂静无声。
南国确实要比漠北精致些毗那罗阙左右打量着,不由抿了抿嘴,当初愿意主动跟着太祖往北走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是强掳,自然也谈不上在各方面尽心尽力。
正思索间,便见司徒完人已经练完了武从崖瀑上下来,换了一身衣物发丝间仍还带着湿气,转过来念头的毗那罗阙挑了挑眉,跟她才是主人一般开口道:“难怪爱卿能够早早成就山巅,这份勤奋果然是常人所不及也。”
“?”
司徒完人心说但凡你能夸到点子上呢,抵达绝顶之后和勤奋就没有多少关系了,靠的就全是悟性和天赋。能够过去怎么都能过去,而二者不足,那就一辈子都别想走过那一步。
就像商绝梦定下的那道死线,体魄和精神衰落前不能从山柱登天,那就再也别想。
除非能像商绝梦那般,借着血参药力和北海冰川的双重洗礼重返巅峰时的体魄,重新续接上了几乎断绝的前路。
好好想想看,原本就在恐怖无比的商绝梦更进一步就够让人绝望了,更恐怖的点在于,他现在大概率能够攀登天柱!
换谁来谁都会觉得绝望,也就是独孤白楼,司徒完人和云渺等寥寥几人还有追赶的希望。
你问为什么不提同样天赋异禀的恩载尸体有什么好说的,迟早被完人哥哥打死。
他也很难和这位女帝解释这些武道上的事,顺口道:“那陛下起这么早是为何,舟车劳顿的多休息休息也好,毕竟也没有公务需要处理。”
何意味。
这是在提醒朕如今这几近阶下囚的身份么。毗那罗阙下意识别开了脸:“连你也在笑话朕,也是,如今什么都要仰仗大王呢。”
司徒完人伸手邀请她往食堂方向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陛下绷得太紧,总需要休息休息,哪能一直那般疲累?这些臣都看在心里,只是不说而已。”
要不说是佞臣呢,这种狗话堪称是张嘴就来,他进宫尽喝茶了,除了喝茶就是两次救驾,他知道个屁知道。
但奈何毗那罗阙就是爱听啊,或者说只要是女人或者上司都爱听这种话,而如果是女上司那更是效果拔群。
当然,说这种话卡颜,别随便试。
“从父皇手中接过江山,再加上朕是女子,自然无论如何也要做得更好,否则攻讦不绝,朕如何能够安心。”毗那罗阙叹了口气,脚下又快了几分走在前头:“所以见到爱卿这般出挑的臣子,朕如何会不想将你留在朝堂,只是没想到原来这只凤凰是从南面飞来的。”
他安抚了两句:“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欲速则不达嘛,治大国如烹小鲜,肯定是需要些时间,否则政策都落实不到实处,又怎么能说明陛下强爷胜祖?”
这些她又何尝不懂,只是以往压力太大,整个朝堂的局势堪称扑朔迷离,她就是再有耐心,也不敢再继续磨蹭下去。这怎么看怎么像权臣夺势和太后栈恋不肯放权的样式,那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一展拳脚。
但司徒完人这话多少沾点站着说不腰疼的意味,但毗那罗阙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嗯了一声打蛇随棍上:“吏治说到底就是人治,说到底不还是需要爱卿这样的人襄助。”
好嘛,你阙姐是想着法子拐人,考虑到现如今的局势,好像也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