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死蔺狄褚的一瞬间,司徒完人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处置他的人头。
那就是送去上京城。
其一,加速灵王回朝廷和季浩虞争斗。其二,只有群龙无首的前齐余孽,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取出琉璃冕。
至于其三嘛,让皇帝相信凤凰台的忠诚,同时目光也暂时落不到信州来。
至于季浩虞会不会忌惮司徒完人谁在意呢,难不成他现在就不忌惮了吗?
没这道理。
在季浩虞的想法里,估计天下贵胄就应该去死,唯有皇族才能永享荣光,这些传国公就应该全家都被消耗在对漠北的战争里才对。
说了名扬天下就是名扬天下,司徒完人要杀山巅,步六孤万韧也要杀山巅,杀完还要主动告诉你这就是一个人。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好藏的了,姆们苍梧山的人从来都光明正大!
“无咎!你没事吧?!”已经冲过来的雅雅赶紧扶住了脱力的司徒完人,看他还能笑得出来也略微按住了心头担忧,松了口气道:“咱们先回去再说。”
“雅雅这不上去补两剑?就和最早的时候我杀熊那样,再去戳两下?”
雅雅脸色一红,小声道:“怎么还再说这个,当时不是因为紧张么,我又不是笨蛋!”
司徒完人心说这有点难说,但这会儿也没有继续逗漂亮女侠,只是任由她扶着进了凤凰台,把门口那一片狼藉丢给了苍梧卫。
此前让苍梧卫们按兵不动,是因为打这种山巅老登,就是上了也没什么意义,纯纯是毫无意义的牺牲,还不如现在出来洗地来得实在。
这会儿司徒完人一收工,观战的姑娘们立马恭敬的问候过司徒乘,然后立马做鸟兽散,都赶紧跑去关心他,只剩下中登一个人还立在三楼上,倚着栏杆一言不发。
这小崽子已经强成这样了,天下间已经没有几人还拦得住他,这让司徒乘这个当爹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
哪怕在父子上一次切磋时,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儿子了,但完全想象不到,居然能快成这样。
这样也好,看他这模样也不像个会在对敌之时会轻敌的,这崽子走到哪儿都不用自己再多担心。
真好,真好啊。
一切都在两个孩子手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那他这个当父亲的,只需要支持他们就好了,不是么?
“无咎,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司徒静人小心的蹲在榻前,看着弟弟闭眼瘫在那儿的模样,不知道他这是咋了,又转头去看漂亮女侠和崔然,毕竟她们俩也是高手。
至于渺渺,已经又提溜着君心心回了小院,她现在就是个不安定因素,还是暂时隔离的好。
雅雅也不太确定:“应该没事的吧?大概是脱力了,不然的话云姐姐应该会提醒的才是。”
而阿然则是负手抬起了头,一言不发的搁那儿装高手,主打一个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事。
躺那儿的司徒完人长出了口气睁开了双眼,嗯了一声疲倦不已的开口:“没啥事,就是最后那一剑消耗太大了,紫薇果然不好请啊。”
太后姨姨抱着手臂在后头打量了他两眼,确定他真没事才缩回了头。不得不提刚刚小男人那几下确实不得了,一张嘴就是阻拦法驾当诛,那面色冷漠得宛若神灵,给步六孤羽裳看得一愣一愣的。
即便漠北道门不显,她也知道紫薇大帝意味着什么。历代皇帝都在吹牛逼自己是紫薇转世,这位大神几乎就是皇权的象征。
如今已经知道这姐弟俩在干嘛,但步六孤羽裳确实生不出几分其他心思来,毕竟她只是个半退休的漠北太后,她还能管到南国不成。
“那司徒什么时候山巅。”作为兔头党,知道他没事过后阿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能杀那个老头,是不是剩下那半步也算迈过去了?”
“差不多吧,等休养过后大概就能越过那一线。我原本以为要等到和恩载打完才行,但没想到蔺狄褚先行上门了。”
感受着一身的酸痛感和脑海里传来的阵阵昏厥之感,气脉之中更是空空如也。透支过度的司徒完人没有半点睡意,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不愿意周遭安静下来。
“真不用先休息啊,你这样”崔竟欲言又止道:“这样会不会恢复得更慢?”
眼前的站了一屋的姑娘们个个都很关心自己,司徒完人只是笑:“应该不会,而且哥们儿刚刚才宰了一个山巅,哪里还睡得着!我问一嘴啊,有没有懂越级单杀的?”
“懂你意思,好杀,兄弟好杀。”
最能接住他梗的阿然从来不会让他的话落在地上,当即就这么来了一句,再看司徒的反应,显然他很是满意。
“德行”静人哭笑不得的挪进了两步,把自己的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