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拒绝道:“我要磨砺武道,往后不可能时时待在静城,一切都还要交给二叔打理才是。”
“?”
满心觉得自己解脱了的步六孤恒差点被闪了腰,思虑道:“这不太好吧,只怕是会让人说闲话。”
嫡脉的独子都回来了,你这个当二叔的还把持着步六孤氏,这是想做什么?
“哪里会呢,我一个江湖武人懂个什么,二叔有经验就好好干,往后的事往后再说!”有免费的牛马不抓来用就没道理,他果断把事情推给步六孤恒,自己还要回南边当小公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司徒完人腹诽,这下自己爵位比老爹高了,他见到自己岂不是得先行礼?梭开梭开,静城大王来苍梧山指导工作咯!
一整个下午,司徒完人都在和步六孤恒详谈,不知道到底聊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步六孤恒便急匆匆进了宫,不到半个时辰,毗那罗阙便下发了圣旨,恢复“步六孤万韧”的静城大王爵位。
无数快马奔向四面八方,蹄声躁动如雷霆,向漠北宣告着静城之王已然归来,格局自然而然的剧变!
同时,司徒完人也被召入宫中。
小皇帝毗那罗阙一点也不愿意再等下去,若是不能拉拢这位,她实在不知道这一眼望去没几个人可用的朝堂该如持了。
奉诏入宫的司徒完人抿了抿嘴,只是默然跟着温琳进了御书房。这次她没有选择在正式场合的勤政殿,隐晦的表达了亲近之意。
既然皇帝都这样了,司徒完人嘴角微微一勾,那我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忠不可言!
等进了御书房,他看向坐在那里的毗那罗阙,这位北国至尊一如既往的翻动着奏折,眉心轻轻凝起。
司徒完人回忆了一下,好像他总是如此。
“臣参见陛下。”
“免礼,爱卿且坐。”毗那罗阙抬起头看向他,挤出一抹笑容来:“现如今爱卿已确定血脉,可有什么想法告知朕么?”
“这倒是没有,我总归是要去磨砺武道的,注定不会时时守在静城。”司徒完人依言坐下后随口瞎编起来:“再说臣查到了些当年的蛛丝马迹,事关步六孤氏当年旧案,不得不去查个清楚。”
毗那罗阙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还好好想了想才想明白当年旧案指的是什么,愣了愣:“爱卿是说”
“嗯,先静城王被人做刀了。”
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开始胡说八道:“否则绝无可能做下如此如此无法无天之事。线索隐约指向南国和白山城,臣已决意前去查个清楚!”
白山城,素和氏。
她眉头紧锁的低头,手上这份奏折的内容便是弹劾素和氏压迫周边小部族以至于引发小规模反叛的事。
“爱卿所言可是为真,可有证据?”毗那罗阙又不是白痴,压迫部族的龙庭诸王多了去了,仅凭这个可说服不了她。
知道这个时候该给皇帝下点猛料的司徒完人慢腾腾起身,正式一礼后道:“陛下可知臣上次前往南国磨砺武道是如何回漠北的么?”
不等毗那罗阙问,他便继续道:“南国边关几十两银子便能买到白山城的身凭,甚至能安排专门的行商护送,一路可谓安全至极,看得臣背后都是冷汗!”
?
如此耸人听闻之事她这个皇帝居然是第一次得知,心头阴翳不由更深了几分。如此几十年下来,白山城到底是漠北臣属还是南国的贼窝?
“还有么?”她死死压住火气,再次开口问道。
“还有———”
正要继续说下去,温琳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禀告道:“陛下,宫门之外赫连天求见!一同前来的还有荆城巡!”
皇帝:?
司徒完人:?
毗那罗阙摸不清那位山巅武夫求见是要做甚,而一旁的司徒完人就更搞不懂了,总不能是来效忠的吧?
但人已在宫门之外,她没有不见的道理,而且再怎么说还有荆明月一道,你总不能告诉我荆明月也准备反了,那这皇帝不做也罢。
“宣见吧。”她又看了一眼司徒完人,想了想道:“爱卿也不必退下,便我和一起看看吧。”
“是。”
司徒完人心思电转,垂下了眼帘安坐在一旁,准备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随着荆明月那压迫感十足的气息越来越近,司徒完人的心越来越沉,不是因为荆明月,而是因为他压根没有感受到赫连天的气息!!
直到那两人进了御书房,司徒完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老匹夫已经到了能遮断自己那明晃晃的气息的程度了!
“臣赫连天参见陛下。”
“臣荆明月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