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在挣扎的蛇。每一缕怨念都在发出声音——不是嘶吼,不是尖叫,而是低语。无数道低语叠加在一起,像几百个人同时在你耳边说悄悄话,听不清内容,可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神魂上。
“情感优先协议已锁定目标。”
鸿蒙芯片的提示音响起。
“目标坐标:正前方十二米。神魂污染度87,意识残留度13,数据存续剩余——”
芯片顿了一下。
陈旭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他抬脚,准备冲过去。
“阿旭……”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颤。像被风吹散的烟,像快要熄灭的火。
陈旭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李婉的声音,是他听了十年的声音,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在无数个清晨中、在无数个分别和重逢的时刻里,刻进他骨头里的声音。
可现在,那个声音在发抖。
在恐惧。
“别过来……”
陈旭抬头。
走廊尽头,李婉站在302室的门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是他熟悉的款式——纯棉的,领口有点松,洗了很多次之后布料变得柔软。可那件睡衣上全是血色的纹路,不是溅上去的,而是从她体内渗出来的,像血管长到了衣服外面。
她手里攥着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他很熟悉——是他们家的备用钥匙,一直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那个小盒子里。现在李婉把它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钥匙的齿痕深深印在肉里,有血从指缝渗出。
她的眼睛——
陈旭的呼吸停了。
那双眼睛曾经很好看。黑亮的、温柔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两种颜色在厮杀:金色和血色。金色占据左眼的三分之一,血色占据剩余的全部。血色在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像火焰吞噬纸张,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把金色逼到角落。
“它在等我开门……”
李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像被揉皱的纸。
“它说……只要我开门……一切就结束了……”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扭曲。
是恐惧和绝望和某种更深处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后,产生的畸形表情。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和当年一样。
陈旭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个他还不知道什么叫修仙、什么叫灵力的时代,在那个他以为人生最大的难题是房贷和升职的时代,李婉站在阳台上,回头看他。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也有那种表情。
绝望的、放弃的、像溺水的人停止挣扎后,沉入水底前的最后一个表情。
“别开门。”
陈旭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看到妻子即将被吞噬的人。
他的手指在抖,喉咙像被人掐住,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可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李婉听到他的声音,眼中的金色亮了一瞬——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明明灭灭,可还亮着。
“阿旭……”
她的声音更轻了。
“我撑不住了……”
血色在吞噬她最后的意识。
她握着钥匙的手在颤抖,钥匙的尖端已经对准了门锁的孔——只差一寸。只要她把钥匙插进去,转动,门就会打开。门后有什么,她不知道,陈旭也不知道。可他们都清楚,那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情感优先协议,紧急模式启动。”
鸿蒙芯片的声音在陈旭意识中响起。
“目标神魂坐标锁定。。目标数据存续剩余:——”
芯片再次停顿。
陈旭没再犹豫。
他迈步。
一步。
血色怨念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鲨鱼闻到血腥,像飞蛾扑向火焰。它们缠绕上他的脚踝,缠绕上他的小腿,缠绕上他的腰。每一缕怨念都在试图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的神魂。
可它们进不去。
苏晚晴的剑意在他手腕上亮起,银色的光芒像刀,像刃,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剑,将靠近的怨念切成碎片。那些碎片发出尖叫,像被烫伤的猫,像被踩碎的玻璃。
又一步。
灵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经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