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与表层剑痕基本一致,偏差角度小于3度】
陈旭的手指停住了。
更浅的旧痕?
他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痛,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脸贴到岩壁上。幽蓝荧光照在焦黑区域,确实能看到——在碳化层边缘,有几道几乎被覆盖的浅痕,颜色比周围岩壁略深,像是陈年血迹氧化后的暗褐色。
鸿蒙电脑的扫描光束聚焦。
【旧痕切入深度:12厘米,15厘米,09厘米……共计七道】
【时间推测:与表层剑痕间隔约3-5年】
【施力分析:同一人,同一剑,同一招式】
陈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一场战斗。
是多次。同一个位置,同一式剑招,反复劈砍。第一次留下浅痕,几年后再来,用更强的力量、更猛的雷火法术,覆盖上去,留下更深的焦黑刻痕。
为什么?
练剑?不对。《清影剑诀》第三式“流风回雪”是身法配合的轻灵剑招,讲究的是灵动飘逸,不是这种对着岩壁死磕的蛮力劈砍。而且练剑没必要用雷火法术轰击岩壁——那是浪费灵力,毫无意义。
除非……
陈旭的视线转向旁边另外两道剑痕。他右手撑地,拖着身体挪过去,手指触碰。
同样的数据流涌来。
【切入深度:35厘米,38厘米】
【焦黑物质成分一致】
【下方同样存在旧痕,数量分别为五道和六道】
三处剑痕,间隔两米左右,呈三角分布。每一处都是多次劈砍的结果,时间跨度至少五年以上。
有人在长期、定期地回到这里,对着这面岩壁重复同一件事。
陈旭的胃开始发紧。
他咬着牙,右手按住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视线沿着岩壁往左侧延伸——那里是洞穴的拐角,更深处被阴影笼罩,幽蓝荧光照不到。
去那边看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左臂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有烧红的烙铁在断骨处搅动。陈旭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岩壁上,冷汗如雨。
不行。现在必须动。
陈旭盯着那个弹窗,意识中闪过一个指令。
【修改优先级:痕迹分析模块置顶,消耗所有可用灵力】
【确认?】
确认。
爬。
右手扒住岩壁凸起,左腿蹬地,身体像蠕虫一样往前蹭。碎石磨破膝盖,血渗出来,在身后拖出一道断续的暗红痕迹。三米,五米,八米……
拐角到了。
陈旭喘着粗气,靠在转角岩壁上休息了十秒。然后探头,看向拐角另一侧。
幽蓝荧光在这里更弱,只能勉强照亮五米范围。但够了。
陈旭的呼吸停了。
岩壁上没有剑痕。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道——不,上百道——凌乱交错的抓痕。
不是利器留下的,是指甲。人类的手指,在绝望中疯狂抓挠坚硬岩壁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最浅的只是表皮刮痕,最深的……陈旭的目光落在那道最深的抓痕上。
嵌着东西。
半片断裂的指甲。
灰白色,边缘参差不齐,像硬生生从指头上撕扯下来的。它卡在岩缝里,被某种暗褐色物质固定住——那是干涸的血,已经氧化发黑,但依旧能看出当初流淌时的粘稠质地。
抓痕以这半片指甲为中心,向四周放射状扩散。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交错重叠,像某种癫狂的涂鸦。而在所有抓痕的右侧,岩壁上有三个字。
用血写的。
歪歪扭扭,笔画颤抖,最后一个字甚至没写完就戛然而止,拖出一道向下滑落的血渍。
“为 什 么”
陈旭的胃猛地一缩。
不是恶心,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反应——像有人把手伸进腹腔,攥住了内脏,狠狠拧了一把。他喉咙发紧,唾液疯狂分泌,不得不强行吞咽,才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
为什么。
三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落款,只有这三个字。但那股情绪——那股几乎要从岩壁上渗出来的、跨越百年时光依旧滚烫的绝望——像实质的冰水,顺着视线灌进陈旭的脊椎。
他僵在原地,右手还扒着岩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长期囚禁。
这四个字突然跳进脑海。不是战场,不是遗迹探险的临时落脚点。这里是牢房。有人被关在这里,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那个人有剑——天星宗的剑。他一开始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