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员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愤怒——遇到bug,先别骂娘,先想怎么修。
他盯着视网膜上那几行红字,开始分析这个“程序漏洞”的结构。
第一层困境:协议已被恶意篡改,林清音作为“执行终端”毫不知情,一旦触发条件满足,她必死无疑。
第二层困境:这协议和青玄的污染状态深度绑定。如果直接拆了清心佩,或者彻底删除协议,青玄体内的污染可能会失控,或者协议本身有自毁机制,一旦检测到非法篡改,直接激活。
第三层困境:凌霄既然能篡改协议,就很可能留了监控后门。任何对协议的修改,都可能被他察觉到。
“不能拆”陈旭喃喃道,“也不能直接改源代码”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打补丁。
他闭上眼睛,鸿蒙电脑的界面在脑海中完全展开。秩序法则的理解、二进制协议的架构知识、三百年前灵力编译技术的特征所有信息开始碰撞、重组。
一个方案渐渐成形。
“条件判断子程序”陈旭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在原有的执行逻辑里,嵌入一段我自己的代码。”
核心思路很简单:当协议被激活时,先判断那个“抽取灵根本源”的指令,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是原始协议——也就是林家祖上和青玄共同设立的那个版本——放行。代价只是精血损耗,陈旭不会干涉。
但如果指令来源标记着“凌霄”,那就执行“指令重定向”。
把抽取目标,从林清音,重定向到陈旭自己临时构建的“虚拟灵根载体”上。
“还要留个后门”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击,“一旦虚拟载体被激活,立刻向鸿蒙电脑发送警报,记录攻击者的完整灵力特征。”
这是陷阱。
也是机会。
凌霄要真敢激活协议,陈旭就能抓住他直接出手的证据。而且,能分析出他的灵力特征、攻击模式、甚至可能推测出他的真实目的。
但代价是
陈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简易封禁符还在微微闪烁,压制着蚀骨链的蔓延。灵力才恢复不到三成。
“虚拟灵根载体需要实时模拟”他估算着计算量,“一旦协议激活,我要立刻提供足量的‘虚拟灵根’来承受抽取,这对我自身的灵力和鸿蒙电脑的算力”
是巨大负担。
搞不好,自己也会被抽干。
但没得选。
林清音不能死。
陈旭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干。
他重新坐直,双手悬在清心佩核心上方。鸿蒙电脑的算力开始全功率调动,秩序法则的理解化作一行行虚拟代码,在脑海中构筑、调试、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府外的天色,从漆黑转向深蓝,再转向鱼肚白。
黎明快到了。
陈旭额头的汗珠不断往下滴,砸在石桌上,溅开一朵朵水花。编写这段对抗性代码,比想象中更艰难——他要在不破坏原有协议结构的前提下,嵌入一段完全独立的逻辑链,还要确保不会被凌霄留下的监控机制察觉。
就像在一座运行了三百年的古老大厦里,偷偷加装一套全新的消防系统,还不能让大厦主人发现。
“权限伪装”他低声念着,“用原始协议的认证密钥做掩护”
“调用路径伪装成正常的灵力流转”
“监测进程要藏在阵纹的冗余波动里”
每一处细节,都要精密到极致。
鸿蒙电脑的算力消耗疯狂飙升,陈旭体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走。刚恢复的那点底子,转眼就见了底。
他咬牙,又掏出两块中品灵石捏碎。
不够。
再掏。
储物袋里的灵石以惊人的速度减少。这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全部家当,本来打算留着突破瓶颈用的。
可现在管不了了。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晨光时,陈旭终于敲下了最后一段代码。
“成了”
他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
视网膜上,一个简洁的子程序界面静静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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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注入。
陈旭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不是修士常用的灵力法印,而是一套他自己设计的“编译手印”——每一个手势,都对应着二进制协议里的一个操作指令。十指翻飞,快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