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陈旭盯着桌上那枚拆解开的清心佩核心，呼吸都压得很轻。玉色碎片在灵石灯的冷光下泛着幽幽青芒，核心阵纹裸露在外——那不是天然生成的纹路，更像是被某种精密工具刻录进去的。一层又一层，嵌套得让人头皮发麻。
鸿蒙电脑全功率运行。
视网膜上，蓝色的进度条缓慢爬行：153154
“这特么不是阵纹。”陈旭喉结滚动，声音在空旷洞府里显得格外干涩，“这是代码。”
他见过类似的玩意儿。
当年在公司熬夜改bug，凌晨三点盯着屏幕上那段该死的漏洞代码，就是这种感觉——某个字符错了，整条逻辑链就会崩，用户数据会泄露，服务器会宕机，然后第二天晨会等着被总监骂到狗血淋头。
可现在，会崩的不是用户数据。
是林清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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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瞳孔骤缩。
三百多年前的东西。
日志继续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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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协议”陈旭喃喃道。
青玄和林清音的曾祖，当年设下这个约定。当青玄被那种黑气污染到临界点，林清音——或者当时的林氏血脉——可以激活玉佩，用自己精血引动玉佩里封存的法则碎片，帮青玄净化一次。
代价只是精血损耗，休养三个月就能恢复。
合理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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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手指僵住了。
三千年前设立，三百年前“优化”过一次。
鸿蒙电脑的解析算法开始发出警报——底层灵力波动出现异常畸变，像是有人在原本干净的代码里，硬生生插进去一段恶意函数。
解析速度骤降。
陈旭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中品灵石，直接捏碎。精纯灵气涌入体内，还没在经脉里转半圈，就被鸿蒙电脑抽走九成。
“给我破！”
他额头青筋暴起。
视网膜上，进度条猛地往前窜了一截：349357362
三炷香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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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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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到冰点。
陈旭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渗，浸透了内衬的衣衫。不是热的，是冷的，刺骨的冷。
“这哪里是净化”他声音发颤，“这他妈是献祭。”
用林清音的命，去“净化”青玄。
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日志继续滚动，在篡改条款的最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体和前面的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刻意伪装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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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陈旭手里捏着的灵石碎渣，掉在地上。
凌霄。
赵启明的师尊。青岚宗内门长老。元婴后期大修士。
那个在宗门大典上总是一脸和煦、对晚辈多有提携、被无数弟子敬仰的凌霄真人。
“呵”陈旭喉咙里挤出一声笑，笑声里全是冰碴子，“原来是你。”
怪不得赵启明盯得那么紧。
怪不得瘦跟班身上有蚀骨盟的侦测法器。
怪不得清心佩偏偏在这个时候激活。
全串起来了。
青玄体内的黑气污染，凌霄在三百年前就盯上了。他篡改了清心佩的协议，把守护变成谋杀，等着林清音修为到筑基后期，等着青玄污染超标，等着某个时机——然后，林清音一死，青玄会得到什么“伪净化”，而凌霄
“他要什么？”陈旭脑子里飞快运转。
杀了林清音，对凌霄有什么好处？
抹掉林氏最后一条血脉？掩盖某种秘密？还是说林清音的灵根或者生命力，对凌霄的某个计划至关重要？
信息不够。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林清音现在戴着这枚玉佩，就像脖子上挂着定时炸弹。她自己可能还以为是曾祖留给她的护身符，每次摸到玉佩还会想起家族荣光。
她不知道，这玩意儿随时能要她的命。
陈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