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猎到一只野兔,拎回家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娘,晚上加餐”。
画面破碎。
野兔变成腐烂的尸体,笑容变成扭曲的符号,加餐两个字变成“吞噬”。
看到陈旭离开家的那天早晨。
他背着小包袱,站在院门口回头,说“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走了。等我学成回来,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画面崩解。
包袱变成暗红晶体,回头变成无数只手在抓,好日子三个字变成“彼岸协议”。
“啊——!”
陈柳氏惨叫一声,抱住头蹲下去。
金属板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娘!”陈三豹冲回来。
陈老实更快。
他一步跨到妻子身边,柴刀横斩!
不是斩向印记——他知道物理攻击无效——而是斩向妻子和印记之间的空气。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微弱的气流,气流卷起地上的驱虫药粉,扬起来糊在印记表面。
“滋啦!”
药粉接触暗红液体的瞬间,爆出一小团火花。
像热油溅水。
印记剧烈收缩,那只米粒大的眼睛闭上,液体迅速缩回墙壁,重新变成巴掌大的暗红斑点。蠕动频率降到最低,几乎静止。
“柳氏!”陈老实蹲下身,扶住妻子肩膀。
陈柳氏浑身颤抖。
她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玉佩……”她终于挤出两个字。
陈老实低头,看向妻子胸口。
那枚玉佩在发光。
不是反射光,而是自发光——温润的白色光芒,像月光,很柔和,但确实在发光。光芒透过衣服布料透出来,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显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旭儿……”陈柳氏眼泪掉下来,“旭儿在……在告诉我……小心……”
陈老实握紧她的手。
“我们知道。”他说,声音很沉,“我们知道要小心。你先缓缓,慢慢呼吸,别慌。”
陈柳氏点头,但身体还在抖。
陈三豹捡起地上的金属板,递给母亲。陈大牛也停下脚步,背着二虎回过头,脸上全是担忧。
通道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陈柳氏压抑的抽泣声,和陈大牛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陈老实扶起妻子。
“继续走。”他说,“不能停。”
四人重新上路。
这一次,陈柳氏走在中间,陈老实和陈三豹一前一后护着她。经过污染印记时,所有人都侧着身子,尽量远离墙壁,哪怕通道狭窄得几乎要蹭到对面。
一个,两个,三个……
大大小小的暗红斑点被甩在身后。
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干燥得像沙漠,吸进肺里火辣辣的疼。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陈大牛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但他没吭声,只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下挪。
又走了五十级台阶。
通道突然变宽。
从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变成三丈宽的平坦走廊。走廊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更多的发光符文,光线比之前亮了三倍,能看清地面的金属纹路——
纹路是银色的,纵横交错,组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图案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
凹陷里,躺着一具尸骨。
白骨。
很完整,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骨骼表面呈暗黄色,是三千年岁月侵蚀的痕迹。身上穿着破烂的灰色长袍,布料已经风化,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尸骨面前,放着一块金属板。
板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字。
陈老实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具尸骨,看了三息,然后缓缓靠近。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亡者的安眠。柴刀依然握在手里,但刀锋朝下,是戒备而非攻击的姿势。
走到尸骨前三尺,他停下。
弯腰,捡起金属板。
板子很沉,入手冰凉。表面刻的是上古修士文,陈老实不认识,但陈柳氏认识——她之前看过云尘展示的星图,学过几个基础符号。
“我看看。”陈柳氏走过来。
她接过金属板,凑到发光符文下面,仔细辨认。
光线照在板子上,刻痕清晰。
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