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退后两步,把金属碎片放在柴刀刀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
猛击!
“铛!”
金属碰撞的尖锐响声在通道里炸开!
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铁锤砸钢板,回声在通道里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印记的反应更剧烈了!
暗红区域瞬间扩张,从巴掌大小暴涨到人脸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文字,不是图案,而是一种扭曲的、违反视觉规律的线条组合。
那些符号在流动。
像活物一样在印记表面爬行,每爬一寸就变化一次形态,每一次变化都让人头晕目眩。
陈柳氏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她赶紧移开视线,但那些符号的残影还在视网膜上跳动,像烧红的铁烙在眼睛里。胃里翻江倒海,她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别看符号!”陈老实低喝。
但就在符号浮现的下一秒——
“滋……”
符号开始紊乱。
像是信号受到干扰的显示屏,图像扭曲、破碎、崩解。符号与符号之间互相碰撞,产生逻辑冲突——一个符号表示“前进”,旁边的符号却表示“后退”;一个符号表示“存在”,旁边的符号却表示“否定存在”。
冲突越来越激烈。
符号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所有符号同时炸开,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印记也缩小回原来的巴掌大小,蠕动频率恢复平缓,甚至比之前更慢,像受到了重创。
陈老实盯着印记核心。
那里,有微弱的银光一闪即逝。
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银光确实存在,而且在持续闪烁——每三息闪烁一次,每次闪烁,印记的蠕动就会停滞一瞬。
“是阵纹残留。”陈柳氏突然说。
她捂着额头,脸色苍白,但眼睛盯着那点银光:“云尘前辈激活的节点阵纹……还有一部分在运转。虽然很微弱,但还在净化污染。”
陈老实点头。
他看到了。
银光每次闪烁,印记的暗红色就会淡一分,虽然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变淡。这是好消息,说明天星宗上古设计的精密性——即使三千年过去,即使能量几乎耗尽,阵纹依然在履行职责。
净化污染,维护秩序。
“绕过去。”陈老实做出决定。
他重新握紧柴刀,侧身贴着墙壁,从印记旁边缓缓挪过去。通道宽度只够一人通过,他必须让身体完全贴合墙壁,才能避开那个巴掌大的污染区域。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印记散发的气味——腐败的甜腥,混合着焦糊味,像腐烂的水果扔进火堆里烧。
陈老实的左臂断口擦过墙壁。
绷带蹭到墙面,渗出更多的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前挪,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三息后,他通过了拐角。
“下一个。”他回头示意。
陈三豹跟上。
然后是陈大牛——背着二虎,动作更困难。他必须侧着身子,让二虎的身体也贴着墙壁,避免触碰到污染印记。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下巴滴落,他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往前挪。
陈柳氏在最后。
她经过印记时,下意识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出事了。
印记突然剧烈蠕动!
不是攻击性的扩张,而是像受到刺激一样疯狂抽搐。暗红色液体从印记中心渗出,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液体表面浮现出一只眼睛——
米粒大小。
瞳孔是纯粹的暗红。
眼睛盯着陈柳氏。
不,不是盯着陈柳氏,是盯着她胸口。
盯着那枚发烫的玉佩。
“滋……”
意念钻进大脑。
微弱,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坐标……残留……”
“信息态……共鸣……”
“找到……”
陈柳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画面闪过——
看到陈旭小时候,在院子里练拳。那是六岁的夏天,阳光很烈,小家伙光着膀子,一拳一拳打木桩,汗水把后背湿透。
画面扭曲。
木桩变成暗红色,汗水变成污血,阳光变成无数只眼睛。
看到陈旭十岁那年,第一次进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