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确实没听错,严新月让他褪外裤。
可褪外裤干嘛?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音乐,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干嘛?
“咚咚,咚咚”,贯入耳膜的不是敲门声,是古枫自己的心跳。
他正忐忑尤豫,严新月已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跌打药酒,走了过来。
晕死。原来不是那档子事,是要擦药酒。打一顿,再擦药酒——这就是严新月特有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式教育?古枫哭笑不得,立刻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严新月却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他。
这一按,两人都顿了顿。
“怎么?不是很疼吗?我给你擦点药酒。”严新月的语气,竟出奇地温柔。
“不、不用了,老师,我不疼。”古枫忙不迭道。
“不疼你刚才叫那么大声?”她白他一眼,手却没有立刻拿开。隔着衣料,触手之处结实紧绷,透着年轻躯体特有的力量感。
严新月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地乱跳,思绪像脱了轨的火车,轰隆隆一路撞出去。
彭院长年老体衰,自从中了那次“马上风”,身体更是一落千丈。
许多事,不是勉强,是彻底不可能了。
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在老辈人眼里是天大的事。
严新月是个正常女人,有正常女人的需要,也有正常女人的念想。
带好这班学生之外,她心底最深的愿望,是做一个母亲。
她带的这个班,成绩拔尖,平均水平远超别班,甚至超过历届临床医学生。
不出意外,她会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医生。可“成为母亲”这个愿望,却注定要随着彭院长的身体,抱憾终生。
严新月不是守旧的女人。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嫁给大自己一倍的男人。
她是个独立自主、甚至有些独断独行的女人。认准了目标,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
古枫,高大,英俊,聪慧绝伦。
在自己面前虽不敢造次,可她看得出,那是头收着爪牙的猛兽,骨子里刚硬得很。
这样的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符合她对“完美”二字的全部想象。但说到底,她动了心思,还是因为那份压不住、藏不起的在意——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
古枫扭过头,见她的手虽按在自己身上,眼神却有些恍惚,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她,想干什么?古枫敏锐地觉出,美女老师这顿“擦药酒”,绝不是擦药酒那么简单。
房里暖气很足。严新月今晚显然精心打扮过:娇媚冷艳的杏眼描着淡淡眼影,双唇红艳似火;一身紧身黑裙,柔软贴身,裹着成熟的身子,凹凸有致,曲线玲胧;染成暗枣色的长发自然披散,在灯下泛着柔光。她本就有种高高在上的冷艳,今夜又添了三分刻意的妩媚,古枫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滴滴咚咚,滴滴咚咚咚”——一阵特有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惊醒了想入非非的男人,也惊扰了心猿意马的女人。
古枫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掏出手机,见是蜂后的号码,看了严新月一眼,走到一旁接听。
严新月也猛地醒过神,双颊飞红,心里又羞又惊: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自己的学生啊。我这是犯什么糊涂?
“喂。”古枫接通。
“古枫,你怎么回事?昨晚怎么没来训练?”蜂后劈头盖脸地质问。
“昨晚有事,所以没去。”古枫支吾。
蜂后极不满他这敷衍态度,喝道:“有事不会请假吗?这么目无组织、目无纪律,你以为自己真是街上的流氓?”
古枫皱了皱眉,把电话拿远。等那头骂声稍歇,才贴回耳朵:“呃,我现在有点事,这事晚点再说。”
说完忙不迭挂断,扭头看看还拿着药酒的严新月,尤豫一下,终于道:“老师,我真的不疼,不用擦药酒了。”
这话,是欲拒还迎的推辞。只要严新月再拿出方才的雌威,喝令他“必须擦”,他也就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地从了。可谁知他说完,严新月竟真的放下药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弄巧成拙。古枫心里那个悔啊。
不过也好。有些线,真跨过去了,反倒没意思。
严新月坐回办公桌后,心潮仍起伏难平。她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尽,满口的苦涩总算让她稍稍清醒,暗道一声好险——这家伙实在太招人了,差点没把持住。
“老、老师,您没事吧?”古枫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忐忑地问。
严新月定定看他一眼,摇头,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来。
“这个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我负责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