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吞没了白日明灿灿的光线,黑暗笼罩了整座深城。
然而这座物欲横流的城市,却因夜色的掩护,变得更加喧闹。
灯红酒绿的深夜里,藏着多少等待分享、等待占有的心事。
也曾有人在这挑逗的夜幕中与伊人相拥,曾经的热血沸腾,让夜色害羞地躲进云层,让星星忘了闪铄。
漆黑,让人无法自禁。
黑夜抚摸着、纠缠着柔情的虚无,也放从着、粗俗着、赤裸着人心。
在这个夜色暧昧的晚上,古枫心中,是抱有幻想的。
对于晚上八点的约见,古枫心里有些慌,有些怕,有些难为情,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美女老师,叫他去干嘛?若说上课,没必要挑晚上。若说别的什么那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尽管办公室里那档子事,光想想就够刺激的。
他魂不守舍地吃过晚饭,从家里出来,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可一想到严新月那雪白修长的腿,那高贵得仿佛不可侵犯的神情,他又觉得血脉偾张。这样的一个女人,光是站在那儿,就够让人心神摇曳了。
理智告诉他:今晚最好别出门,最好拉着苏曼儿早早歇息,什么都别乱想。
然而,月上柳梢头,佳人盛情相邀,哪个男人狠得下心拒绝?
罢罢罢,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管你是海水还是火焰,趟一趟又何妨。
坐在赶往学校的车上,古枫心里默叹:看来这辈子,注定是要做英雄的。
八点整,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迟,古枫出现在严新月办公室门口。
轻轻敲门。门内,轻柔的音乐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略施粉黛的严新月丰姿冶丽,暗香袭人。单是闻到她身上那股幽香,古枫就忍不住心神一荡。
见他准时赴约,严新月冷艳如霜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笑意:“来得不迟也不早嘛。”
“老师有请,学生怎敢不来。”古枫诚惶诚恐,正襟危坐。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严新月一声轻笑,忽然用淡淡的语气问,“这几天老师不在,想老师了吧?”
古枫差点咬掉舌头。心道:老师,您要真惦记我,直说便是,何必绕得这么暧昧。
“喂,古枫同学,老师问你话呢。”
“想!”古枫委屈地应道。
“我就知道你会想我。”严新月说着,拿起了戒尺,站起身,“废话少说,先打一顿吧。”
“啊?”古枫惊恐地看着仿佛随时要扑过来的她,“为、为什么呀?”
严新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试卷,扔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拉丁文试卷,八十二分。这成绩对从前一条洋文不识的古枫来说,已相当了不得。可很显然,美女老师不满意。
“从今儿起,每次考试,你都得给我考满分。少一分,打一下。”她说着,用戒尺狠狠拍了拍桌面。
古枫大汗。这次期末考试,全年级拉丁文最高分也不过八十八。可他不敢反驳——越反驳她越来劲;更不敢求饶——越求饶她越变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老师,那从下次开始,成吗?”
“下次?”严新月冷哼,目光狠狠钉着他,“你说成吗?”
这表情都摆出来了,还用问吗?肯定不成。
古枫脸白了白。除了怕,更多的是失望——原以为今晚有什么香艳的节目,没想到是来挨打。不过也就十八下,皮糙肉厚的他还挨得起。罢了,这次让您打,下次我考满分,您还打得着吗?于是乖乖伸出了手。
严新月却没打,只看了他一眼,又扔出一份英语试卷。
班级:零七级临床(2)班。姓名:古枫。座位号:二十九。成绩:90。
古枫瞄了一眼,有些不屑:不就多打十下吗,还能把他打死不成。
谁知严新月手不停歇,一份接一份,接连扔出十几张卷子。除了中医中药学,竟没有一门满分。粗略一数,古枫最少得挨二百下。
受到严重惊吓的古枫,当场变成真正的小白脸——比严新月那张敷了粉的俏脸还白。二百下虽打不死人,可足以把他打个半死。
“过去,趴到沙发上,把衣裳后摆撩起来。”严新月指着办公室侧间的小客厅呼喝。
于是,在这个暧昧的夜晚,在窗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在柔美舒缓的音乐声中,严新月结结实实抽了古枫一顿。
一边抽,一边还得让他叫。不叫不行;叫得不够凄惨,不行;叫得不够动人,不行;叫得不够大声这个倒是可以商量——严新月再怎么着,也顾忌隔墙有耳。
她一直抽到自己也觉得手软,这才扔了戒尺,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