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珑坐在席末，手里的茶盏已经凉了，指尖还在反复捻着杯沿。
她脑子里全是那张讨厌的脸。
“我一定要他好看！”
萧灵珑原本想等谈判结束，直接去天璇峰找人。
可长公主萧昭宁和太虚道宗的几位长老谈得正紧，桌上的灵材清单换了一份又一份，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萧灵珑坐得腰背发酸，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悄悄抬头，朝萧昭宁看了一眼。
萧昭宁正拿着玉简，和楚凝霜核对矿脉的分配数额，连眼神都没偏过来。
萧灵珑只好放出神识，传音过去：“姐姐，能不能先停一会儿？我快坐不住了。”
萧昭宁指尖一顿，抬眼扫向她。
萧灵珑立刻坐直，抬手在嘴边轻轻一划，又连忙闭紧嘴巴。
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不要任性。
萧昭宁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玉简。
坐在旁边的姬绾绫却弯了弯眉眼。
她早就察觉到了萧灵珑的神识波动，也看见了姐妹二人的小动作。
“谈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
姬绾绫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让殿内停了一瞬。
“先歇一盏茶，后面的条款再慢慢谈。”
楚凝霜没有反对。
她看了眼萧昭宁，语气平稳：“正好，宗门刚取出一批清灵茶，长公主可以尝尝。”
萧昭宁放下玉简，眼中终于有了变化。
“清灵茶？”
她来之前便听说过太虚道宗的这件灵物。
此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洗去体内杂质，帮助修士理顺灵力。
宗门内部都很少拿出来招待客人，外界更是有灵石也买不到。
萧昭宁心里清楚，仅以自己大晟王朝的长公主的身份，太虚道宗未必会拿出这种东西。
今日能喝到，主要还是因为两边正在谈合作。
“那就多谢诸位长老了，”萧昭宁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茶盏便上了桌。
茶水刚倒出来，殿内便多了一股清甜的香气，连萧灵珑都忍不住坐直了些。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当场亮了。
一股温和灵力顺着喉咙落入腹中，原本有些滞涩的气息立刻活了起来。
她又喝了一口，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点。
萧灵珑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随后直接仰头喝了个干净。
“还有吗？”
她放下空杯，问得十分自然。
萧昭宁侧过脸，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大晟王朝的随行官员也都低下了头，假装没有听见。
姬绾绫却笑了，“公主率性纯真，甚是可爱。”
萧灵珑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么好的茶，只喝一杯也太不过瘾。”
她说完，才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耳朵立刻红了一点。
“能续一杯吗？”
“当然能。”
姬绾绫抬手示意侍女添茶，又吩咐道：“给大晟使团的人都续上。”
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刚才也想续茶，只是碍着身份，不好主动开口。
有了姬绾绫这句话，众人自然不会再客气。
两盏茶之后，桌上的茶盏全部撤下，谈判重新开始。
萧灵珑的气息比之前顺畅了不少，心里却仍惦记着林砚舟。
她趁萧昭宁低头查看条款，悄悄起身半寸。
萧昭宁没有抬头，只把手里的玉简往桌面上一放。
啪的一声，萧灵珑刚抬起的腿停在了半空。
她慢慢坐回去，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垮了。
姐姐之前就警告过她，谈判没有结束之前，不能到处乱跑。
她只能托着下巴，继续听双方争论。
楚凝霜将一枚玉简推到桌中央。
“高阶灵兽出境，必须登记，数量也要设限。”
萧昭宁抬眼看她：“若只是登记，大晟可以接受。可若每只灵兽都要缴纳重税，条件就太过了。”
楚凝霜神色不变：“高阶灵兽关系宗门战力，不能和普通灵兽按同一标准处理。”
“那碧璇沙也一样。”
萧昭宁将另一份清单放了过去。
“此物是大晟的重要灵材，不能因为太虚道宗需要，就无限量供应。”
姬绾绫拿起玉简扫了一眼，随后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