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邪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楚凝霜从玉榻上强撑起身体,脸上大片潮红。
体内的幽梦散发作越来越频繁,仗着元婴修为压制住的毒素此时正沿着经脉向神魂中缠入。
“绾绫,到我这里来一趟。”
传音符化作一道金光飞了出去。
没过多久,洞外就传来了轻盈的足音,伴着草木药香。
姬绾绫拖着红裙走进静室,眼尾微微上扬,看向盘膝打坐的楚凝霜。
“哟,平时冷冰冰的楚师妹,怎么脸都红透了,真让人移不开眼呢。”
楚凝霜气息不匀,冷声打断,“别说风凉话了,我中了幽梦散。”
姬绾绫闻言脸色一沉,走到她身边蹲下,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注入一丝灵力。
诊了大半个时辰,法诀也换了好几道,姬绾绫的眉头却越来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幽梦散。”
姬绾绫凝眉,“毒素已经侵入进识海深处,和你中毒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的神魂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
“普通的解法是行不通的。”
姬绾绫收起手来,看着她的脸:“你遇到的男人是谁?”
“哪有男人”
“笑话,你神魂都被男人缠紧了,还想骗过我?”
姬绾绫的目光在静室中扫了一圈,随手一招,角落里那件带着泥腥味的粗布外衣落在手中。
她翻弄着衣料,眼中有几分玩味:“这是哪个男人的衣服,这么粗?”
楚凝霜抬手扶住额头,一脸无奈,“是驭灵苑的一个杂役。”
“杂役?”
姬绾绫眉毛往上翘了翘。
楚凝霜只好把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法力耗尽之后被小辈敷药救活的事情简略地讲述了一遍,至于抱在怀中擦拭血迹等亲密细节,则是一概略过。
“那就简单了。”
姬绾绫随手将外衣扔到了桌上。
“直接攻打幽罗宗老巢,抢解药。”
姬绾绫一脸轻松,“或者请那个小杂役过来,双修拨毒。”
楚凝霜皱起眉头小声问道:“请宗主出面可以吗?”
“宗主去东海了,几位太上长老也都闭了死关。”
姬绾绫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杂役叫什么,我暗中将他送过来。”
楚凝霜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双修而己,什么大不了的事?”
姬绾绫见她尤豫不决,便又说道:“事成之后,给他一些灵石丹药赌嘴,便宜这小子了。”
楚凝霜呼出一口气,咬牙点了点头,“辛苦师姐。”
天璇峰下,驭灵苑。
清晨的太阳从破败的小木屋门板缝照进来。
江临渊吐纳收功,身体里发出几声沉闷的筋骨脆响。
十粒中品补气丹,五粒中品养气丹,加之十五块中品灵石,一晚上就被他吃光了。
这些资源,可供一般的外门弟子修练两三个月。
但是悬挂在他丹田中的,就象个无底洞,功法运转起来,灵气吞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药力在古塔加持之下,畅通无阻地流经四肢百骸。
虽然耗尽了全部积蓄,但收效很大,稳稳地进入了炼气二层。
江临渊握紧拳头,手掌之中隐隐有一层真气。
这一年间,他顶着最差的五行杂灵根,干着喂兽,铲粪等脏活,修为一点儿都没有提升。
灵根有五行,越纯越好。
天灵根只有一种属性,吐纳起来顺畅无比,各大宗族都抢着要。
江临渊正好相反,金木水火土五行占全了,修练十年都没天灵根一年的效果好。
本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在杂役堆儿里混了。
有了混元塔坐镇丹田之后,即使是再差的灵根,只要灵石丹药充足,也能崛起。
江临渊摸了摸瘪掉的储物袋,眼里露出一抹狠意。
要有钱,要有丹药。
赵岳川那家伙过去一年里克扣了自己不少月例,这就去找他要帐,一块也别想赖掉。
推开房门,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柴房拐角处,一个人迎面撞了上来。
“江师兄,出事了!”
来的也是个杂役,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气喘吁吁地给他行礼。
江临渊很淡然,“慌什么?”
杂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赵岳川天还没亮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