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早起去医院,没有告诉沈轻回,怕她担心。
一个人掛號排队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孕妇都有人陪伴,迟意垂眸,目光暗了暗。
她祈祷著:一切顺利。
轮到迟意看诊,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又看她一眼,略带惊讶:“你怀孕三个月了?”
“对,三个多月了。”
“这可不太像,你太瘦了,孕酮也低,你这几天得住院保胎,有先兆流產的风险。”
“找你家人来陪你吧。”
医生说完就看到迟意有些侷促的握紧了手。
她172的身高,这几个月孕反折磨的她还瘦了,连一百斤都没有,手上青筋都很明显。
迟意试探开口:“我可以,自己住院吗?”
医生一听,面色就沉了沉。
她打量著对面的迟意,小姑娘虽然年轻但是长得出眾,看谈吐和穿著也是个富裕家庭出来。
而她眼神的清澈温柔,没有丝毫戾气。
医生每天能看到很多人,因此深有所感,对面的女孩一定是在家里被人好好宠爱著的,不经世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今天怎么会孤身一人呢?
“一个人住院很不方便,你的情况最好是找家人陪著你。”
“孩子的爸爸呢?这时候不让他陪你,以后孩子生下来你还要吃苦。
医生看迟意的手一直护著肚子,就知道她是真心想要孩子。
又心疼她无助的模样,虽然对於患者的家事她不了解,但还是多说了几句。
迟意闷闷回了句:“他过不来。”
医生皱眉:“你们吵架了?”
迟意不答。
医生继续说:“別因为吵架冷战,就影响你自己的身体,现在你的状態需要有人陪著,要不然你电话给我,我和他谈。”
迟意摇了摇头,目光侷促。
去哪找孩子爸爸的陪伴。
半晌,迟意只能解释著:“他他去世了。”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迟意一直欲言又止。
她语气更温柔了些:“你家里和婆家人也来不了吗?”
迟意点头,她妈妈是想让她打掉的。
医生嘆了口气,原来是家逢巨变,也是个可怜人。
“好吧,那我给你开单子,你去交一下费今天就入院吧,重要的是保持心情舒畅,日子还要往下过的。”
迟意感受到了医生的善意,心里一暖。
“谢谢医生,我会的。”
拿著单子出了门,下楼的时候,迟意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她急忙扶著墙蹲了下来。
早起因为抽血,她没有吃早饭,这时候可能有点低血糖。
“你没事吧。”
一个温润清澈的声音响起。
迟意抬起了头,看著面前的男人很高,穿一身白大褂,身材修长,戴著口罩,眉眼精致。
他朝自己伸了伸手:“需要帮忙吗?”
迟意犹豫了一下,而后搭上他的手站了起来。
“谢谢,我刚才有点头晕。”
她站定,裴行屿余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先兆流產,需住院保胎”。
他心一沉,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
“我送你去吧。”
迟意面露疑惑:“啊?你是医生,不应该很忙吗。”
裴行屿笑了笑:“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帮你天经地义啊。” “放心吧,我今天只有一台手术。”
他是这家医院请来的专家,每天只做一台手术。
除此之外,也就参加一下复杂病例的会诊。
迟意看了看他的牌子“儿科副主任医师,裴行屿。”
名字很有些熟悉。
但那个人,应该不在淮镇。
“那麻烦你了,裴医生。”
裴行屿明显看到了迟意打量他的目光。
听到她的称呼挑了下眉,唇角一勾:“不客气哦,小迟意。”
迟意心口一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裴行屿摘下了口罩,让他的脸完全袒露在迟意面前。
旁边路过的护士见状忍不住脱口而出:“哟裴医生,孔雀开屏啊。”
裴行屿有一副惊艷的好皮囊,之前有很多人掛號不看病,就看他。
因此,平时他非必要从不摘口罩的。
今天不一样,护士亲眼看他主动对一个美女患者摘下了口罩。
才这样打趣他。
果然啊,什么高岭之花,见到感兴趣的人,也会自己下神坛。
闻言,裴行屿朝那护士眨了眨眼,护士被帅得一愣,红著脸走了,还认真看了迟意一眼。
真漂亮啊,原来裴医生喜欢这样的。
迟意看到了裴行屿的脸,终於確定他是谁了。
也是他爸爸战友的儿子,小时候他们两家是对门。
裴行屿比她大三岁,一直照顾迟意。
所以他搬走后,迟意开始在学校遭受那些喜欢裴行屿的高年级霸凌,也是那一年她下自习的时候被猥褻。
迟意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