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长的毒尾带着半截甲壳从崖壁上坠下去,翻滚着砸在下方的石面上,弹了两下,消失在视线之外。
失去毒尾的蝎王在崖壁上疯了一样乱窜。八条腿刨着石面,身子打转,两只钳子胡乱夹,左一下右一下,把周围的石屑都崩了出去。
宁暖暖退后一步,重新扣住身后的石缝。她看着蝎王在面前翻滚了几圈,腿足抓不住石面,身子开始往下出溜。
它的八条腿还在动,但配合乱了。失去尾巴以后,整个身体的平衡被打破,加之断口在不断流绿色液体,力气也在流失。
蝎王的右钳往上够了一下,够到了洞口边沿,指节扣住了。身子晃了两下,稳住了。
没掉下去。
宁暖暖盯着它,匕首还握在手里,刃口上全是绿色液体。
蝎王趴在洞口,不动了。两只钳子缩回去,贴着身子两侧,腿足慢慢收拢。它在往洞里退。
退了半个身子,又退了半个。最后连钳子也缩进了洞里,只剩两根触须还露在外面,抖了两下,也缩回去了。
洞口空了。
宁暖暖没有立刻动,等了二十来息。洞里没有动静传出来。蝎王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
她把匕首在石面上蹭了两下,把绿色液体擦掉,塞回腰后。
低头看了看右手。绷带被蝎王体液烧穿了好几处,手背上有两道红痕,是腐蚀液沾上去留下的。不深,皮肉没破,但疼得发烫。
左手也好不到哪去。方才拧尾巴的时候,手指关节被甲壳边缘割了两道口子,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把布条染成暗红色。
她撕下最后一截干净绷带,把两只手重新缠了一遍。动作很快,缠完就抬头看上面的路。
蝎王走了,信道空了出来。那条横裂就在头顶三丈的位置,清清楚楚。
宁暖暖把手指伸进石缝,身体往上拉。
继续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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