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往来，荷兰人在太平洋上的据点可以借道补给。”
雍正翻到最后一页，停了。
方案的末尾写了八个字，宁暖暖的笔迹，一笔一画端正得不象她平时的风格。
宣威万里，通商四海。
雍正把方案合上搁在御案中间，两只手交叉放在上面，没有说准也没有说不准。
他的目光越过宁暖暖和胤禟，落在殿左侧坐着的弘历身上。
“弘历，你怎么看？”
满殿的人都没料到雍正会问一个十九岁的皇子。
弘历站起来，手里那本厚册子放在圆凳上，走到御案前面站定。
他没急着开口，先看了一眼铺在桌上的海图，再看向雍正。
“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上回博览会您站在法兰西航海图前说过一句，他们跑了半个地球来做生意，我们连家门口的海都没认全。”
弘历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
“这一回，咱们也跑半个地球去看看。”
雍正盯着弘历看了三息。
殿里连梁九功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你倒记性好。”
雍正说完这四个字，又沉默了一阵。
他把方案重新翻开，拇指压在“十二万两”那个数字上，压了几息抬头。
“准。”
宁暖暖的后背松了一分。
但雍正的话没完。
“准，是有条件的。三条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船上必须带火炮，商船也得能打仗，大清的人出去了不能被欺负。第二，到了那边不许主动招惹西班牙人，先看后谈，摸清了底细再说，朕不想还没看清对手就开打。第三，每到一处，画地图、记物产、写日志，一份不少地送回来。朕要看东西，不要看空话。”
三根手指收了回去。
“弟妹，你办事朕放心。但远航不是打准噶尔，对手看不见，海面上没有后援，这趟差事，比你之前干的所有事都要凶险。想清楚了再动手。”
宁暖暖弯腰行了一礼：“臣妇想清楚了。”
雍正摆手。
“去吧。折子留下，朕回头再批个条子给兵部，火炮的事走正式手续调拨。”
出了养心殿的门，阳光白晃晃地打在汉白玉地砖上。
宁暖暖走了十来步，听见后头有脚步声追上来。
弘历小跑了两步，在她身旁站住了。
他压低声音：“您之前托何广给我带的那张纸条，让我在父皇面前说那句话管用了。”
宁暖暖侧头看了看这个十九岁的皇子。
弘历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年轻人独有的兴奋，刚在他父皇面前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配合，他自己也觉得得意。
她伸手拍了拍弘历的肩。
“记住，跟你父皇说话，最好的道理就是他自己说过的话。”
弘历认真点了点头，转身往养心殿方向跑回去了。
胤禟走在宁暖暖后面三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他眯着眼看着弘历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什么也没问。
两人走到宫门口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
胤禟靠在车壁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
“那张纸条你什么时候送的？”
“昨天傍晚。”
“弘历那句话，是你教的。”
“不是教，是提醒。”
宁暖暖把褡裢里的方案底稿抽出来整理。
“弘历是个聪明孩子，他自己也想在他父皇面前表现，我给他一个台阶而已。”
“你连四哥的儿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叫安排，叫顺势而为。”
马车轱辘在青石板上碾过，车厢晃了晃。
“你有没有安排过我？”
宁暖暖头也没抬：“你天天被我安排，你不知道？”
胤禟愣了一息，嘴角别了一下。
“……行，算你狠。”
ps:弘历这波神助攻可以给几分？
求大家的【为爱发电】给咱们四阿哥加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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