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齐齐俯身称贺。
献俘仪式按规矩走完了全套流程。
噶尔丹策零和策凌敦多布被带到太庙前跪下行降礼，噶尔丹策零跪得直挺挺的，膝盖落地的声音干脆利落。
策凌敦多布跪下去以后膝盖不太好使，何玉柱上去搀了一把，被老头瞪了一眼，不要人扶，自己慢慢磕了三个头。
仪式结束后，雍正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年羹尧、岳钟琪和宁暖暖。
胤禟跟进来了，坐在偏角的椅子上没人赶他。
雍正听年羹尧和岳钟琪各自汇报完战况，摆手让两人出去歇着了。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加一个梁九功。
“弟妹。”
雍正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的奏折朕看了三遍。”
“臣妇笔拙，让皇上费眼了。”
“笔拙不拙的不论，折子里提的那个乌列盖都护府，朕准了。”
雍正把茶碗搁下。
“但都护府的人选你有推荐没有？”
“纪成斌。”
宁暖暖不假思索。
“巴里坤守城那个千总，硬骨头，扛了五天没退一步。这种人放在基层浪费，给他一个都护的职衔，手底下配两千兵，再加一个银庄分号辅助民政，三年之内能把准噶尔故地理顺。”
雍正的手指在御案上点了两下。
“行，就他。”
胤禟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四哥，军费的帐我回头报上来。这一仗前前后后花了六万两银子出头，年大将军的骑兵花了一半，后勤花了另一半。”
“六万两换一个准噶尔，值。”
雍正站起身走了两步。
“比皇祖父三征噶尔丹花得少。”
“银庄赚得多嘛。”
胤禟淡淡接了一句。
雍正哼笑了一声，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歇着。弟妹这趟辛苦了，赏的东西明天让梁九功送到府上去。”
出了养心殿，天边的晚霞烧成橘红色，宫墙的琉璃瓦被映得发亮。
胤禟跟宁暖暖并肩走在宫道上，走了百来步没出声。
到了宫门口，他忽然伸手柄她搭在臂弯上的斗篷拽过来，翻了翻，看了看内衬。
“这斗篷你一路都没穿。”
“六月天穿斗篷，你想热死我？”
“那你倒是扔了啊。”
“你给的东西我扔了干嘛。”
胤禟把斗篷叠好，塞回她手里，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走了几步回头丢了一句：
“回家吃饭。厨房备了锅子，涮羊肉，你路上不是吃了一个月的肉干？换个吃法。”
宁暖暖抱着斗篷跟上去，嘴角的弧度被晚霞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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