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
胤禟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她马鞍旁边的袋子里。“路上的干粮,张厨子现烙的酱肉饼,趁热吃。”
宁暖暖掂了掂那个油纸包,沉甸甸的,起码有七八张饼。
“爷,我是出差,不是逃荒。”
“少废话,快走吧,早去早回。”胤禟拍了一下灰马的屁股,马跑出去三四步,他在后面又喊了一声。
“别跟人动手!你那一拳下去把县太爷打死了爷也保不住你!”
宁暖暖头都没回,举了举手算是应了。
出了京城往南走,一路上运河两岸的景色从冬天的枯黄慢慢有了些绿意。
巡视组走得不快,每天六七十里,沿途不住驿站住客栈,吃饭在路边的小店,宁暖暖跟伙计们一块啃馒头喝粥,孙嘉淦倒是自在,他本来就是吃苦出身的。
走到山东地界的时候是二月初二。
第一站没去济南,宁暖暖带着人先拐进了一个叫章丘的县城。
为什么选章丘?因为银庄济南分号的数据里有一条记录让她留了心。
章丘有个姓陆的粮商,前年在银庄兑了三万两银元,说是缴田赋用的
。三万两田赋,章丘全县的田赋总额才五万两,一个粮商缴了六成?这个比例不正常。
进了章丘县城,宁暖暖没去衙门,直奔集市。
二月初的集市不算热闹,卖菜的、卖粮的、卖布的零零散散摆了一条街。
宁暖暖在一个粮摊前停了下来。
“掌柜的,糙米什么价?”
“三十八文一斗。”
宁暖暖回头看了孙嘉淦一眼。
孙嘉淦的嘴角抽了一下,章丘去年的粮价官报是二十二文一斗。三十八文比官报高了七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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