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当天下午,宁暖暖写了一封亲笔信让驿卒用六百里加急送给年希尧。
信里只说了三件事:第一,坚守虎门不出战,铁链不能断,炮弹不要省。第二,英国人要谈判就拖着谈,能拖一天是一天。第三,二十天后有新式武器运到,届时再战。
同时,两门拆卸好的十八磅臼炮和三十颗开花弹装进了四个铁皮箱子,当天夜里上了铁轨货车南下。
胤禟站在码头上看着货车消失在夜色里,转了三圈核桃才开口。
“你真有把握?”
“开花弹炸在甲板上的效果,我亲眼看过。”宁暖暖站在他旁边。
“通州试射的时候,一颗开花弹把一辆报废马车炸成了碎片,车板飞出去十五步远。英国人的军舰甲板比马车结实,但也就结实那么一点。”
何玉柱在后面听着,把脖子缩进了领子里。
三月二十七,臼炮和开花弹到了广州。
年希尧亲自带人在城外置的货,四个铁皮箱子被锁在虎门炮台的弹药库里,只有年希尧和张大顺有钥匙。
英国舰队在珠江口外面已经停了二十天了,期间派了一个使节到广州城跟年希尧交涉,要求开放广州港自由贸易,取消十三行的拢断制度,允许英国商人在广州城内租地建馆。
年希尧把条件扔回去了。
使节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回到舰队以后,英国舰队司令、代号“鹰眼”坎贝尔下令拔锚,五艘军舰排成纵队往珠江口里面开。
三月二十九,英国舰队进入虎门水道外围。
年希尧站在威远炮台的城墙上,举着千里眼看那五艘单桅双桅的战舰慢慢靠近。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味,军旗在桅顶哗哗响。
张大顺站在年希尧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宁暖暖的亲笔作战指南。
指南写了一整页纸,从开战时机到臼炮射角到开花弹引信的点火时间,全标得清清楚楚。
“按福晋的法子来。”张大顺把指南递给年希尧。
年希尧扫了两遍,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告诉各炮台,英国人的船进了六百步以内再开火,不到六百步谁也不许放炮。臼炮等他们到了四百步再用,让开花弹砸实了。”
英国舰队逼近到八百步的时候,领头那艘护卫舰的侧舷炮门打开了。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虎门东岸。
轰轰轰轰
十六门炮齐射,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大部分落在了炮台前面的滩涂上,溅起一片泥水,有两发砸在炮台的夯土外墙上,砸出了两个浅坑,土块扑簌簌往下掉。
年希尧没动。
“再等。”
英国舰队继续前进,七百步,六百五十步……六百步。
“开火!”
虎门两岸六个炮台三十一门十二磅铁炮同时开火,炮声连成了一片闷雷。
铁弹砸在英国军舰的船帮上,第一轮齐射就有七发命中领头的护卫舰,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水面上传出来。
英国舰队还击了,双方在六百步的距离上互相对轰。
岸上的炮台挨了不少炮弹,威远炮台的一角被砸塌了半截,两个炮手被落石砸伤了腿。
但英国人也不好受,领头的护卫舰船帮上已经被砸出了六七个洞,虽然进了水但还没沉。
第二艘护卫舰调转了方向想从西边绕过铁链,船底碰到了水下铁链,嘎嘣一声响,整条船晃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放臼炮!”年希尧终于下了这个命令。
两门十八磅臼炮早就架在威远炮台最高处了,炮口朝天,仰角六十度。
炮手柄一颗开花弹塞进炮膛,按张大顺教的法子先点引信再拉火绳。
轰,
臼炮的声音跟平射炮不一样,是一声短促的闷响,开花弹飞上了天,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向那艘卡在铁链上的护卫舰。
第一颗落偏了,掉进了海里,引信被水灭了没炸。
第二颗正中甲板。
开花弹穿过了两寸厚的杉木甲板,落进了上层甲板下面的炮仓里,引信嗤嗤烧了两息。
然后炸了。
这一炸跟炮弹轰击完全不是一回事。
开花弹的铁壳沿着预制破片线碎成了三十多片弹片,在密闭的炮仓里四散横飞。
火药的冲击波掀翻了舱内的炮架,点燃了堆在角落里的火药桶。
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猛了十倍。
英国护卫舰的中段甲板整个鼓了起来,象一块被揉皱的纸。
火球从甲板的裂缝里喷出来,桅杆从根部折断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