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雍正展开图纸看了一遍，看不太懂细节，但数据他看得懂。
“铸铁炮？不用铜了？”
“铜贵铁便宜，一门铜炮的造价够铸三门铁炮。英国人荷兰人用的全是铸铁炮，铁炮的问题在于容易炸膛，但只要冶炼的铁料品质过关、铸造工艺到位，铁炮比铜炮结实。”
“铁料品质能过关？”雍正看向她。上回铜料掺铅炸膛的事他记得清楚。
“太原作坊的冶铁水平比两年前翻了一个台阶，郭铁柱的炉子炼出来的铁料杂质含量不到百分之一，我上个月让他试铸了一根铁炮管的样品，打了五十发没裂。”
胤禟插了一句。“五十发够吗？铜炮打一千发都不炸。”
“五十发是样品的测试数据，正式铸的话工艺还要改进，打三百发以上没问题。三百发对于海战够用了，一场海战打不了三十发。”
雍正把图纸收了。“造炮的事朕准了，但不光是炮，沿海的炮台也得修。希尧的折子里还提了一件事，虎门炮台的火药库漏雨，三分之一的火药受潮了，万一打起来弹药都不够。”
宁暖暖的嘴角抽了一下。
火药库漏雨，这是多大的窟窿才能漏到三分之一受潮？
“火药的事我也要跟皇上提。”
“一块说。”
“现在水师用的火药是老配方，黑火药，硝石、硫磺、木炭三样混在一起，燃速慢、威力小、残渣多，打几炮炮膛就糊了得擦，擦一次眈误半刻钟的装填时间。”
“你有新配方？”
“有改良的方向，但得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雍正站起来走了两步，在御案前面站定。
“年后，朕要一份完整的海防方案。新炮、新火药、炮台修缮、水师整编，全在里面。”
他看着宁暖暖。“弟妹，这事你来牵头。”
胤禟在旁边乐了。“四哥，您这是把我媳妇当工部和兵部一块使呢。”
“你有意见？”
“没意见，我就是替我媳妇心疼，活儿全她干，功劳全归朝廷。”
雍正瞥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跟张廷玉交代去了。
出了宫门，胤禟骑在马上，哈出来的白气在腊月的夜风里散得飞快。
“福晋，英国人这回是来真的？”
宁暖暖骑着枣红马走在他旁边，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
“不是来真的，是来试探的，试探咱们的底线在哪，水师有多少斤两，打不打得过。试探完了回去报告，回去以后他们才决定来不来真的。”
“那咱们让他试探出什么了？”
“让他试探出咱们不经打。”
胤禟的核桃停了。
“所以下回他就来真的了。”
宁暖暖没答话，枣红马在夜色里跑得越来越快。
ps：英国人把炮弹甩到水师旗舰跟前了！这帮强盗是真不讲规矩。暖暖要开始搞海防了，求个【为爱发电】和【催更】支持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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