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清律，瞒报田亩逃避赋税，轻则追缴罚银，重则没收田产充公。”
“你选哪个？”
赵万全的声音从地砖缝里挤出来，闷得听不太清。“老朽愿交，全交，王爷开恩……”
“交？”胤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要是一开始就交，本王何必跑这一趟？你关着门不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交？你让四十个人堵着巡检的时候怎么不说交？”
宁暖暖从旁边递了句话。“爷，皇上的旨意是查实了隐田瞒报的，该抄就抄。”
赵万全的身子在地上抖了一下。
胤禟看了宁暖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赵万全。
“这样吧。”胤禟把核桃重新拿起来。“瞒报的两千一百亩，没收充公，归朝廷。剩下两千八百亩是你正经报过的，留给你，但从今天起按新法交税，一文不少。另外，三年的欠税三千两百四十两，加之聚众抗税的罚银一千两，合计四千两百四十两，十天之内交到保定府衙。”
赵万全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田文镜在旁边搓着手，脸上的苦瓜相终于换了一副模样，嘴角往两边咧着，露了一口黄牙。
“王爷，这事儿办得痛快！”
“别高兴太早。”胤禟把核桃揣回袖子里。“赵万全是第一个，后面还有六家，一家一家来。”
当天晚上，赵家庄的事传遍了保定城。
传得最快的不是赵万全被抄了两千一百亩地，而是赵家那扇四五百斤的大门被九福晋一脚踹飞了。
这个消息在保定城的茶馆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门板的重量就涨一百斤，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经变成了“八百斤的铁门被一掌拍碎了”。
何广在街上买早点的时候听见了这个版本，回来跟宁暖暖学。
宁暖暖正在驿馆院子里压腿，听完了哼了一声。“八百斤，他们怎么不说八千斤。”
“福晋，您那一脚到底多大劲儿啊？”何广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两个肉包子。
“没多大劲儿，门轴锈了，一踹就开。”
何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福晋的腿，默默把包子塞进了嘴里，嚼得很用力，象在给自己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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