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写的,端端正正。
“宜亲王,这个封号……”
“宜,和顺之意,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宁暖暖走过去把黄绢卷好搁回匣子里。
“就是让你别惹事,安安分分当个挣钱的好弟弟。”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你拉倒吧。”
胤禟瘪了一下嘴。
下午的时候消息传开了。
九爷府门口来了一溜贺客,有同僚的帖子,有宗室的礼篮子,有商号的贺银,摆了半条巷子。
何广光收帖子就收了一筐,小臂粗的礼单子厚得跟砖头一样。
胤禟让何广把贺礼单子全抄了一份,自己在书房看了一遍。
宁暖暖不在书房,她去通泰行处理开春的货运调度了。
等她傍晚回来,胤禟把礼单推到她面前。
“有几家的礼太重了,怎么处理?”
宁暖暖扫了几行,内务府送了一对翡翠如意,工部送了一面屏风,礼亲王府、庄亲王府各送了银锭和缎匹。
“该收的收,不该收的退,你看这个。”她指了指礼单末尾的一行字。“鄂尔泰送了一匣子南珠,这个不能收。”
“为什么?”
“鄂尔泰刚升了江南道御史,他送你重礼,外头人传的就是新晋亲王结交言官。你信不信,他这匣子珠子里头夹着一张请托的条子?”
胤禟把礼单翻到末页。
“翻翻看有没有条子?”
“条子不会夹在珠子里,会在盒子底下的夹层。”
何广被叫过来拆了鄂尔泰的礼盒,南珠倒出来一十二颗,个个圆润。
何广把盒底的绒布掀开,底板下面果然有一层暗格,里头塞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胤禟拿过纸条展开看了,嘴角抽了一下。
“让我在皇上面前替他说句话,他想调回京城。”
“退。”
“退。”胤禟重复了一遍,把纸条放了回去。
晚饭是何玉柱张罗的,炖了鸡汤加栗子,另外加了一道红烧肘子庆贺。胤禟啃肘子的时候啃得满嘴油。
“福晋,咱们以后得搬家了吧?亲王府的规制跟郡王不一样,房子得扩。”
“不搬。”宁暖暖夹了一筷子酱黄瓜。“住惯了,搬什么搬,把前院的厢房改一改,挂个匾就齐了,排场大了招眼。”
胤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匾上写什么?”
“宜亲王府,四个字,够了。”
何玉柱在旁边端着碗说了一嘴。
“要不要描个金边?”
“描你的脑壳。”宁暖暖把鸡腿夹到胤禟碗里。“吃你的。”
饭后宁暖暖在院子里遛枣红马,胤禟跟在后面。
月亮挂在枣树梢上,正月的芽苞在月色底下泛着莹莹的青。
“四哥给了铁帽子,意思是这辈子绑定了。”胤禟的声音在月色里听着比白天沉。“我不能对不起这顶帽子。”
宁暖暖牵着马在他前面走了两步。
“你能说出这话就对了。”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鼻息喷在宁暖暖的手背上,热乎乎的。她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
“这马也该封个爵了,跟了咱们跑了一趟西北,立了大功。”
“封个什么?”胤禟蹲下来揪了根草逗马。
胤禟乐了,蹲在枣树底下笑得肩膀直颤。
枣红马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喷嚏,口水甩了胤禟一脸。
何广蹲在月洞门后头偷看,回头跟何玉柱咬耳朵。
“爷笑了,真心实意那种。”
“那还不是福晋逗的,爷什么时候自己能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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