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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
“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宁暖暖走到他跟前停了脚。
“八爷的事已经完了,皇上已经下旨,圈禁。你现在回家去,把府里的人管好,谁都不准出去乱跑乱说话,过了这几天再说。”
老十的嘴瘪了瘪,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攥着帽檐的手松了松紧了紧,最后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九嫂,你衣裳上有血。”
“别人的。”
老十走了。
枣红马拴在宫墙根底下的石桩上,宁暖暖翻身上马,走到半路的时候太阳升到了最高。
九爷府的角门开着,何广蹲在门口张望,看见她远远过来了,蹿回去喊人。
“爷!福晋回来了!”
胤禟冲出来的时候差点在门坎上绊第二回,这回他学聪明了,一手撑着门框跨了过去。
宁暖暖下了马。
胤禟在台阶上站着,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号衣上的血迹和灰尘上来来回回扫了三回。
“伤了没有?”
“没有。”
“那血是……”
“蹭的,别人的手破了溅的。”
两个人对着站了三息。
何玉柱在后面探着脑袋,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胤禟接过姜汤递给宁暖暖,她喝了两口,辣得眯了一下眼。
“四爷让你明天辰时进宫,有事议。”
“什么事?”
“没说,进宫才知道。”
胤禟把剩下的姜汤也灌了,碗搁在台阶上。
“八哥被圈禁了,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了。”
胤禟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以后真的没有八哥了。”
宁暖暖没接话,她把马牵进马棚,给枣红马卸了鞍子,拿干布擦马背上的汗。
马老了,跑了一夜也累得够呛,四条腿在棚里叉着,喘粗气。
“去歇着吧。”胤禟跟到马棚门口。
“等一下。”宁暖暖擦完了马,从马棚出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上洗手,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她手指头一戳,冰碎了,碎冰渣子浮在水面上打转。
“你跟八爷十爷的关系,从今天起彻底断了,不是我逼你,是局势逼到这一步了。”
“你心里要是不舒服就不舒服着,没人拦你难受,但该断的不能含糊。”
胤禟蹲在水缸边上,手指头拨着水面上的碎冰。
“我知道。”
两个字,声音很轻。
十一月二十,胤禛正式在太和殿即皇帝位,改元雍正。
登基大典那天,九爷府全家起了个大早。
胤禟穿了新做的朝服,宁暖暖穿了那件秋香色旗装,簪了东珠,腰牌揣在袖子里。
太和殿的台阶上铺了红毡,鼓乐声从午门一直响到太和门。
群臣跪了一地,磕头的动静从前排传到后排,跟浪一样一波一波的。
胤禛走上台阶的时候步子很稳,跟以前在书房里走到窗前看槐树的步子一模一样。
他坐上了龙椅。
明黄色的绸布揭了,椅子是金丝楠木的,坐垫是明黄缎子的,扶手上的龙头雕得张牙舞爪。
胤禟跪在宗室区的第三排,磕头的时候额头碰在红毡上,毡子厚,不怎么疼。
旁边的老十也在磕头,磕得很用力,毡子都砸出了坑。
宁暖暖跪在福晋命妇的队列里,东珠在发髻上微微晃了一下。
磕完头起来的时候,她看见龙椅上的胤禛扫了一眼宗室区。
那道目光在胤禟身上停了一刹,又移走了。
宁暖暖把那一刹看得清清楚楚。
大典结束以后回了府,胤禟脱了朝服换了家常衣裳,坐在枣树底下发了会儿呆。
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在灰白的天空里,跟裂了纹的瓷碗一样。
何玉柱端了碗炖鸡汤过来搁在石桌上。
“爷,鸡汤好了,加了栗子的。”
胤禟端起碗喝了一口。
宁暖暖从月洞门出来,手上搓着一根新编的马鬃绳,枣红马的笼头又该换了。
“新帝登基了,接下来的日子比以前更要紧。”
胤禟把碗放下。“什么意思?”
“四爷当了皇上,用你的地方不会少,但你的位置也更扎眼了。以前你是郡王,犯了错四爷还能帮你兜,现在四爷是皇上了,皇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