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这几样,有多少收多少,价格高一点也认了。”
胤禟接过清单扫了一遍。“你要干嘛?”
“熬药。”
“给谁熬?”
“先给咱们府上的人,再说外头的。”
胤禟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嘴巴张了一下。“福晋,你什么时候懂的药?”
“在苗岭跟药婆学的,你忘了?”
胤禟想了想,苗岭那段日子确实有这么回事,她跟杨老土司寨子里的药婆混了好些天,但他以为她只是去看热闹。
“光熬药够吗?”
宁暖暖走到廊檐下蹲着,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棉布,对着光看了看棉布的密度。
“不够。还得做一样东西。”
“什么?”
“捂嘴的布罩子。”
胤禟一脸茫然。“捂嘴?”
“这种病从嘴鼻传人,一个人咳出来的浊气被另一个人吸进去就会染上。捂住嘴鼻,吸不着浊气,染病的机会就小。苗岭那边闹过一回山瘴,药婆教过我这个法子。”
宁暖暖扯了一截棉布,比划了两下大小,拿剪子裁了一块四方的布,折了两层,在两头缝了两根细布条。
她举起来往自己脸上一比,布罩子刚好盖住鼻子和嘴巴,两根布条从耳后绕过去系住。
“就这样?”胤禟看着那个白布方块。
“就这样,不好看但管用。”宁暖暖把布罩子摘下来放在桌上。
“府里每个人做两个,出门的时候必须戴,不戴的扣半个月月例银子。”
何玉柱在门口探了个脑袋。“福晋,奴才的月例才二两银子,扣一半就剩一两了。”
“那你就老老实实戴着,一两银子也不用被扣了。”
何玉柱把脑袋缩了回去。
当天下午,宁暖暖带着乌兰裁了三十多个布罩子,她裁布的速度快得吓人,一剪子下去齐齐整整,乌兰在旁边缝布条,缝得没她快,但针脚比她细。
胤禟在书房里翻着银庄的年报翻不进去了,隔三岔五就跑到后院看她们忙活。
第三回被宁暖暖轰了出去。
“你在这杵着碍手碍脚的,去把你那个年报批完,明天李茂才要来拿的。”
“外头都闹瘟了,年报急什么。”
“越是闹瘟年报越急。”宁暖暖头也不抬地缝布条。
“药材要钱,布要钱,封府了流水断了也要钱,你不把帐算清楚拿什么扛?”
胤禟灰溜溜地回了书房。
十月十八,李茂才从通泰行送来了第一批药材。
整整装了两辆骡车,从角门卸进来的时候堆满了半间库房。金银花二百斤,连翘一百五十斤,板蓝根两百斤,苍术一百斤,艾叶三百斤。
“福晋,城里的药铺子已经开始涨价了。”李茂才抹了把汗。
“金银花从每斤三十文涨到了五十文,板蓝根翻了一倍。再晚两天恐怕有钱也买不着了。”
宁暖暖蹲在库房里检查药材的成色,抓了一把金银花闻了闻,花干得透,没受潮,能用。
“你做得好,回去跟各分号都发个信,汉口、泉州、太原的药材库存全部锁住,不许外卖,统一往京城调。”
李茂才应了一声,急匆匆走了。
当天晚上,宁暖暖在后院的大灶上支了三口铁锅,开始熬药。
三口锅同时烧,药汤翻滚的味道弥漫了半个院子,苦涩的中药气把何玉柱熏得打了十几个喷嚏。
胤禟站在灶台边上看她搅药汤,铁勺在锅里划圈,药渣沉在底下,汤色棕黄。
“你这是给全家人喝的?”
“全家人加之马厩的马夫、角门的门房、厨房的灶工,一个不落,每人每天一碗,连喝七天。”
胤禟拿起桌上的布罩子系在脸上,布罩子勒得耳朵根疼,他扯了扯。
“这东西能不能做大点,勒耳朵。”
宁暖暖扭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铁勺,走过来把他脸上的布罩子摘了,重新系了一下布条的位置,松了半寸。
胤禟脸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药熬好了,一锅一锅地盛进大陶罐里,盖上盖子焖着。
宁暖暖交代何玉柱明天一早每人分一碗,不准倒掉,倒了的罚洗一个月的马厩。
“比扣月例还狠。”何玉柱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宁暖暖耳朵尖。“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奴才说福晋英明。”
ps:瘟疫来了!暖暖开始搞事情了!大家手里的【为爱发电】还有吗?给暖暖的大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