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回头问了一句。
“那你是什么?”
宁暖暖想了想。“我是你脚底下那层地基,你倒了我也不塌。”
胤禟没接这话,低着头进了书房。
他坐在桌前,把算盘拨到一边,拿起了一本新的帐册。翻开第一页,是通泰行泉州分号的新茶收购明细。
拨了两个数字,手停了。
她说她是地基。
他不大会说好听的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对仗的句子来回应。
罢了,不说了,批帐。
十月十五,京城又出了一件事。
御史台的两个年轻御史联名上了一道折子,弹劾八爷私交朝臣、结党营私。
折子的措辞极猛,把八爷请客那顿饭的宾客名单列了个一清二楚,二十三个人的名字官职一个不落。
这道折子进了乾清宫以后,康熙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比批复还让人害怕。
批了,不管批什么,说明皇上有态度。
不批,说明皇上在看,在等,在攒,攒到什么时候一并发作,谁也说不准。
八爷那边的反应很快,第二天就有人在御史台里放了风,说那两个御史背后有人指使,矛头直指三爷胤祉。
三爷急了,专门递了牌子进宫请安辩白,但梁九功挡了回来,说皇上今日不见人。
三爷的轿子在午门外停了一刻钟才掉头走的,轿帘掀开了一条缝又放下了,看不见里头的脸色,但轿夫们回去以后说轿子里的分量颠了两下,是三爷在里头跺脚。
这些消息全是何广买菜的时候从街面上听来的零碎,东一句西一句,拼在一起倒也拼出了个大概的轮廓。
胤禟把这些碎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多想,继续批他的帐。
宁暖暖那天下午在后院教乌兰练摔法,教到一半停了手,把杆棒插在地上,对乌兰说了句。
“这几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留个心眼,路上看见穿暗蓝短打的人跟着你,不要搭话,换条路走。”
乌兰没问为什么,点了头。
她跟着宁暖暖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一件事:福晋说留心眼,那就是真有人在盯梢。问多了反而眈误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